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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地反驳,微微仰头躲避距离过近的大小姐的嘴唇:“当然不是。”

裴金玉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样子,嘴角勾起,又恰当地拉开一段距离,等明鹤低头看自己时又勾着她的手臂晃来晃去,尾调拖的又长又慢,让人联想到午后被阳光晒成一滩的猫咪,“对吧?那我这次也算是帮了你,再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老式楼梯下昏暗的连偶尔照进来的几缕阳光都变得令人困倦的狭小空间里,细小的灰尘就在那温柔的光中沉沉浮浮,依稀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学生打球的声音,但明鹤听到的,却是不知道是谁的沉闷心跳。

她看到大小姐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随着勾起的嘴角微抬的眼皮,露出的近乎浅金色的澄澈瞳仁,盛着恶劣又漫不经心的笑意,更多的复杂情绪藏在光背后的尘雾之中,但她看不透。

像一盏甜蜜醉人的蜂蜜酒。

“好。”

她总是没办法拒绝裴金玉的-

“大小姐,你那天说的要求”明鹤终于忍不住了,在两人下车即将分别时,问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疑问。

从那天起已经过了几周,她本想等到大小姐主动提出的,而裴金玉本人却似乎忘记了一般。

裴金玉皱眉疑惑地偏头看向她,仿佛已经忘了当时自己说的话,半晌才总算是想起来似的。

“我开玩笑的,别那么当真啊,”裴金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像是和平时一样和她玩闹,又嘲笑她,“好笨啊鹤鹤。”

只是最后离开的那一刻,小指像是无意中擦过明鹤最敏感的耳垂,引起了向来淡定的少女很大的反应。

明鹤动作堪称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还差点因此踩到旁边的雪摔倒,成功获得了大小姐更多的嘲笑。

怎么感觉最近和大小姐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被碰到一些自己碰到都会一激灵的部位。

“哇,鹤鹤好敏感!”大小姐的声音清脆的像是咬碎冬日冰块的脆响,很好听,但是此刻的明鹤听着很来气。

裴金玉看着明鹤抿着唇转身离开,明显是在生闷气的背影渐渐走远,她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本来也是认真的。

自从那天之后,明鹤欠了她两个要求。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要谨慎一点,更谨慎一点,用最温吞的火候,最轻柔的动作,最充足的耐心。

像是最精明的猎人,等到鸟儿彻底失去戒心的时候,微笑着撤下网。

等待着鸟儿主动飞向自己。

绝不能把珍贵的鸟儿惊飞-

气温骤降。

冰霜凝结在玻璃窗上,绽放出冬日特有的花。

这次下的雪终于不再是一落地就化成水和泥土混合起来的泥泞,而是切切实实的蓬松又干净的白雪。

明鹤也终于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地面上融化又凝结的雪下的薄冰滑倒。

但是,大小姐发烧了。

大概是骤降的温度让前一天还只穿着单薄大衣的大小姐着了凉,嗓子也沙哑的低了几个度,向来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一片晕染开的绯红,淡淡的,却散发着异常的热度。

生病的大小姐比平时更娇气,更任性,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佣人在发现大小姐今天起晚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好不容易敲开门,里面的人也只是说了句“今天学校给我请假”就又关上了门,之后再怎么敲也没开过。

“裴夫人,还没有回来吗?”

刚准备出门去上学就被管家紧急搬来的救兵,穿着臃肿的羽绒服和全套御寒装备,有些笨拙地摘下自己的围巾,问道。

管家刚挂断和裴母的电话。

“夫人公司那边还是很忙,夫人说”过了七八年,中年管家额前也多了几条皱纹,倒是比以前少了几分外露的精明,多了几分内敛的沉稳,“说等她忙完就过来,她也很担心大小姐,已经请了家庭医生过来了。”

但还是很会睁眼编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