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民众,都对玄云颇有微词。
“我?就不懂了,这玄云说是三宗之一,怎么干啥啥不行呢?”
“是啊,调查也调查不清楚,还冤枉了人家白拂英。”
“现在?看个?犯人也看不住,怎么回?事?”
“看不住?你们真的觉得,他们是没看住犯人啊?”
“哦?怎么说?”
白拂英坐在?茶馆中,听着修士们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
不是所有修士都清心寡欲。在?不修炼的时候,修士们最爱的娱乐活动,就是坐到茶馆里?讨论?一下中洲最近的奇闻。
一来?能打发?时间,二来?也能增长见识。对修士,尤其是散修们来?说,见识比想?象中要重要得多?。
“玄云的实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它站在?哪边就不好说了。”
“嗯?你的意思是……”
“难道人是……玄云故意……”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倒觉得很有可能,玄云之前不就一直包庇那个?谢眠玉吗?”
修士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在?茶馆的角落,白拂英轻轻笑了一声。
玄云最近的日子,恐怕不好受了。
猜疑就像疾病,稍一不注意就蔓延开来?。而等它真正扩散,想?要根治就晚了。
但很显然,玄云根本分不出力气压制流言了,就算想?,他们也不知道拿什么堵上这些修士的嘴。
人言可畏。
不只是玄云,就连玄云的弟子走在?外面,也容易受到莫名的排挤。
审判的场面整个?中洲都看见了,谢眠玉背信弃义的事为全中洲所知,而当初玄云修士对白拂英的冷漠和嘲讽,也被好事者传了出去。
不止传了出去,还添油加醋,把?白拂英描述得格外引人同情。
中洲修士本就以强者为尊,听到这些小道消息,更是对玄云弟子不齿,见到玄云的人也冷脸以对。
这还算好的。要是玄云弟子和谁吵起来?,那场面更是精彩,什么“忘恩负义”“恃强凌弱”“徇私枉法”,几句话直踩玄云弟子痛点。
好不容易平息了点,又闹出放走邪修这种事。
玄云弟子被嘲讽的都不乐意出门做任务了,不少人选择躲在?宗门里?闭关。
少数人出去做任务也乔装打扮,装成散修。以前那身?让人倍感骄傲的玄云弟子服,自然也不敢在?外面穿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若一个?宗门的弟子以出身?于此宗门为耻,这个?宗门失去凝聚力,距离解散也不远了。
但是,这与白拂英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
这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对于这个?结果,白拂英也是喜闻乐见。
白拂英从茶馆中走出,在?街道上与一伙玄云弟子擦肩而过。
那些玄云弟子站在?街道边,正与另一伙人争辩得面红耳赤。
有路过修士停下脚步加入战局,指责玄云弟子。
偶尔也有人替玄云弟子说几句话,不过这一举动往往会被嘲讽——
“道友有胆量,连白拂英都被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折腾得半死不活,你还敢帮他们说话?也不怕某天就不明不白成了邪修?”
原本想?说句公道话的也就住了嘴,默默离开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白拂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但她没有停留,而是穿过街道,径直朝着东边走去。
再走一段路,地势就变得平坦起来?。城镇、人群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
一阵风吹过,草叶相撞,发?出沙沙的轻响。
白拂英站在?中洲与险地交界处,眺望着远处浅蓝色的天。苍穹澄澈得像是一面镜子,看不出任何危险。
再往前,就是四大险地之一的恶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