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城主还记得玄云的样子?吗?”
白?拂英笑了笑:“当然?没忘记。”
和大部分宗门的弟子?一样,她小时候通过几年?一次的“升仙大会”,正?式进入玄云,成了一名玄云弟子?。
因为是单灵根,天赋不错,一进门,白?拂英就成为了内门弟子?。那?时候她年?纪尚小,之后的十多?年?,都是在玄云度过的。
可以说,白?拂英对玄云的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这种熟悉可以说是刻入骨髓的,轻易无法?忘记。
当然?,从她的结局来看,她也许对玄云的地方熟悉,却不真正?熟悉玄云的人,更不了解人心。
所以才落得那?么个下?场。
邓柳儿道:
“那玄云的人也都是有眼无珠,还有脸过来攀关系。城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监督他们调查,他们弄的鬼,可逃不过咱们的眼睛!”
这也是白?拂英把她带过来的原因。
邓柳儿不仅处事圆滑,还心细如发。让他监督调查队的进度,也能防止玄云的人伪造证据。
中洲最?西面的太荒和最?东面的玄云离得很远,飞过去要花几日时间。
白?拂英并?不着急,只?是在飞舟上修炼,偶尔用传讯灵符,询问一下太荒的情况。
几日过去,飞舟越过重重山脉,终于来到了中洲的最东。
隔着薄薄的山雾,白?拂英已经?远远望见玄云的山门,那?雕刻着镇山兽的山门高高耸立着,镇山兽的眼睛迎着太阳,迸射出阵阵光芒。
玄云的镇山兽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名为狛日,象征着正?直。
雕刻着狛日的山门自玄云建立之日就伫立于此,承受着风吹雨打,细细算来,已经?过了几千年?了。
守山弟子?离得远远的,就见远处一道飞舟穿过云层,朝着这边飞来。
再仔细一看,只?见那?飞舟通体纯白?,造型华丽,最?前端挂着猩红的旗帜,旗子?上用金银两色丝线绣着似水似火的标志。
这个标志很是陌生,似乎不属于任何?一个有名有姓的大势力。
但怔忪一瞬后,弟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是太荒的标志。
在之前的几千年?里,贫瘠的太荒顶多?算是一个区域,而非一方势力。
直到最?近,太荒才真正?走入中洲人的世?界,而在短短几日内,太荒的一些奇闻异事,连同这方新势力的标志,就在修士之间广为流传。
一夜之间,太荒就从修真界的小透明,进化成了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新势力。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
守山弟子?立刻敲响了长明钟。
一般来讲,只?有发生重大事件,诸如有重要人物到访,或是外敌来袭、宗内重要弟子?背叛这样的事,长明钟才会被敲响。
洪亮的钟声?在山间响起,被风吹着,传了很远很远。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天空,白?拂英伸出一只?手,掀起窗前的竹帘,日光顿时倾泻而下?,落在她的脸上。
“长明钟。”
白?拂英静静地听着钟声?。
她最?后一次听到长明钟的声?音,是在她被驱逐出玄云的那?日。
时隔几年?,钟声?再度响起,再度为她而鸣。
“她来了。”
贺松子?结束打坐,站起身凝望着窗外。他的视线穿过玄云的一座座山,落下?了那?面飘舞着的猩红旗帜上。
“来者……不善啊。”
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师弟吴星子?回到玄云后,就因重伤闭了死关。玄云长老对白?拂英的态度不一,整日争吵,连弟子?们也议论纷纷。
多?事之秋。
这几日,他念了无数遍清心诀,可他的心绪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哪有人能平静地面对毁灭和死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