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拂英没有管他们。
她径直回?到上?首处坐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片狼藉的大殿。
几?个漂亮的琉璃摆件被打破了,昂贵的白玉地?板也碎成了蛛网状,连墙壁也被撞破了几?处。
二十四山的人见她回?到上?首,乖觉地?在下方?站齐了。他们速度很快,生怕惹白拂英不满。
白拂英问:“人都抓起来了吗?”
很明显,这是明知?故问。中洲总共就派来十个人,这十个人都在殿内,一数便知?。
不过,二十四山的人可不敢让她自己数。
“回?禀城主?,人都控制住了。”
几?个押着中洲修士的人走上?前。白拂英一眼看去,只见玄云的人大多挂了彩,受伤不轻。
玄云弟子皆是头发散乱,略带怨愤地?看着白拂英,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攻击他们。
叶梦蓁则是流着泪看向谢眠玉,时不时瞪白拂英一眼,目光尤其怨毒。
令有几?人将谢眠玉从地?上?拽了起来,扣上?禁灵锁。这禁灵锁也是白拂英在东方?家搞到的战利品,好用得很。
不过谢眠玉的一只手被她斩断,有些不方?便带禁灵锁,几?名修士捣鼓了半天才给他带上?。
先前大殿情况混乱,众人都看不清战局。直到此时,中洲修士们才看到谢眠玉丢失了一只手。
这情况,令玄云众弟子心?头一震。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一直没把白拂英当作真正的敌人看待。
就像他们和驻守修士说的一样,玄云弟子觉得,白拂英迟早会回?归玄云。
就算她生气,也不会真正伤害他们。
然而所有的美梦,都在看到谢眠玉那只断掌的时候破碎了。直到这时,玄云众人才猛然意识到了真相。
她连昔日?最在乎的师弟谢眠玉都能伤害。
也许——她并不想回?玄云。
不。不是也许。
她不想回?玄云!这个想法一出现,恐慌就如同瘟疫一般在众人的脑海中蔓延。
“白拂英!你疯了!”
叶梦蓁几?近崩溃地?尖叫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对谢师兄!明明他那么在乎你,你怎么能!你怎么能?!”
“我为什么不能?”
若不是白拂英救了谢眠玉,他早就死在大雪中了。他欠她一条命。
结果他却为了叶梦蓁诬陷她,害她修为尽失,流落太荒,又欠她许多。
更不要?提前世的种种纠葛。
他欠她的东西太多了,她凭什么不能收回?来?而那只手——就当是利息了。
叶梦蓁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
白拂英却抬起手:“把她的嘴堵上?,免得吵了各位的清静。”
心?思活泛的邓柳儿立马开口?附和白拂英的话。
“是啊是啊,这女人也太吵了。而且我们城主?坐拥太荒,砍一只手而已,碍着她什么事了?”
“就是,又没砍她的手。”
“况且刚刚不是那谢眠玉先出手的吗?他先动手冒犯,我们城主?饶他性命,只要?了他一只手,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
“真是不知?足啊。”
说话间?,已经有几?名修士听白拂英吩咐上?前,给叶梦蓁施展了个禁言法诀。
叶梦蓁像是脱水的鱼一般猛烈挣扎起来,奈何她灵力早已被封住,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老老实实被封住了嘴。
只不过,她一双眼睛仍旧用仇视的目光看着白拂英。
白拂英冷淡道?:“我也不介意挖掉你的眼睛。”
语气不凶恶,却自带一股阴冷之意。叶梦蓁攥紧拳,到底还是别开双眼,不敢与她对视。
她……怕了。
昔日?和她竞争的情敌,变成了如今这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以前向来只有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