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什么?东西?”
顾不上自己的伤,祝峦震惊地?看向江韵。
阵法中所有的浊气都朝着她身上奔去,浊气太浓稠,形成了一个漩涡,而她就高高站在?漩涡的最中央。
白拂英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东西。
是浊气?还是被浊气异化的尸体?抑或是江韵本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死而复生的“江韵”,绝对是某种不好惹的存在?。
阵法外,狂风呼啸起来。天雷阵阵,黑云笼罩了夜空。这场雷劫的规模,似乎不单单是普通的大乘雷劫了。
“是天罚雷劫。”
祝峦面色有些?发白。
所谓天罚雷劫,就是用来惩罚某些?修士的。这些?修士一般都是因?果缠身之辈,他们平时做过的恶事,都会体现在?天罚里。
而江韵这天罚雷劫,倒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恶,完全是因?为她颠倒生死,为天道所不容。
“天道不容……”
白拂英喃喃重复了一遍,没有说话。
祝峦则是苦笑道:“这罚的也不是她,而是我们啊。”
江家也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这种逆转大道的阵法。只要阵法还在?,他们就得替江韵分担雷劫了。
天罚雷劫,哪是那么?好撑过去的?况且,比起普通的九道雷劫,天罚雷劫可是有几十道之多。
“事到如今,只能想办法杀了她。”
白拂英还是那么?平静,只不过在?平静的话语中,隐藏的是阵阵杀意。
祝峦只觉得这个想法是死马当活马医。
谁知道一个死人的要害,还是不是咽喉和心脏?
白拂英却?是认真这么?想的。
如果江韵杀不死,那她就只能吸收掉支撑她活动的浊气了。
但她身上的浊气太浑浊,若非必要,白拂英不会这么?做。
两?人没有说话,同时向前,朝着江韵的方向袭去。江韵用眼?角斜睨着两?人,身形快若电光,大量的浊气顺着她的手掌,朝着两?人击来。
要不是提前知道不对,白拂英几乎以为,她面前这个江韵就是个活人。
她就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水幕挡住浊气,祝峦缠住江韵,白拂英闪到她身后,剑意如虹,朝着她的后心袭击而去。
江韵似有所感,却?完全没闪躲,任由白拂英的剑将她的身体贯穿。
白拂英离她很近了。
她几乎能闻到江韵身上那一股味道——那是尸体的臭味。
江韵没有动。她感觉不到痛,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慢悠悠地?回过头,用一双黑色的眼?睛凝望着白拂英。
白拂英看到,她的嘴角还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诡谲微笑。
她——是谁?
这个念头几乎如闪电一样将白拂英贯穿。白拂英看着面前的这名女修,她的笑容如此生动,殷红的嘴唇正对她一张一合。
白拂英心神?巨震。
而江韵那乌黑的眼?珠微动,竟不顾祝峦的纠缠,反手朝着白拂英袭来,好像要和她同归于尽一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笼罩在?江家上方的结界突然“锵”地?一声破碎,灵力碎片像是美丽的星云,弥散在?夜晚之中。
与此同时,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天空中击落,狠狠地?劈上那女修的眉心。
女修挣扎起来,一只手却?挣扎着抓向白拂英,好像不想让她逃脱一般。
轰!
第二道天罚劫雷。
轰!
第三?道。
然后是第四道、第五道。
一直到八十一道天罚雷劫全部落下,江韵的尸身尽数化为焦土,天边的雷云才悄然散去。
大半个夜晚过去了。月亮不再那么?明亮,天空中已?经呈现出点点蓝色,外界喧哗吵闹的声音再度回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