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
不多时,敲门?声又轻轻响起。来者是左茯苓。
或者说,纵观整个太荒,会在这种时候寻找白拂英的,也只有左茯苓一个人了。
白拂英将门?打开一条缝,左茯苓就像条鱼一样,灵活地从门?缝钻过来。
“你?的手掌没事吧?”
白拂英抬起左手,亮了亮自?己的手心?。
那道伤虽看着吓人,但也只是小规模的外伤,又没伤到骨头。
在浣灵道体的加持下,很快就愈合了。
左茯苓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皱皱眉,又道:“你?可真狠啊,那么长一道伤口,说划开就划开了。”
白拂英道:“做戏总要做全套。”
没错。
伤口并不是她所说的“被人刺伤”,而是自?己划出来的。
而今天的整件事,也都是她和左茯苓谋划好的。
先是左茯苓找到瞿不知?,列举出白拂英体质的异常,然后合理提出对白拂英体质的怀疑。
她对瞿不知?一直忠心?耿耿,因此瞿不知?也没有怀疑她的话,而是顺着她的话想了下去?。
他?决定试探一下白拂英。
那两个埋伏的修士,就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但瞿不知?也没想到,两个筑基期修士也没能伤到白拂英分毫。
左茯苓适时出手,用枪尖挑落白布条。
一方?面,这个举动能让她取得瞿不知?的信任;
另一方?面,这也能让白拂英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左茯苓道:“但那也太吓人了,我都吓坏了……对了,我明明记得……”
她歪了歪头:“我明明记得,你?会用左手剑,而且手上也有一层茧。”
说话时,她下意?识地又看了眼白拂英的左手。
只见她手上还是白白嫩嫩的,和常年练剑的右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做到的?”
白拂英道:“没什么难的。”
她绽开左手,在太阳下,掌心?青紫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只要把?茧削去?就好。”
削掉练剑磨出来的茧,再长出来,自?然就是白嫩的新皮肤了。
而以她的体质,伤口愈合的快,也不会留疤让瞿不知?看出端倪。
听到白拂英的话,左茯苓先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顿时浑身一凉。
“你?……你?疯了?!”
她“嘶”了一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至于这么狠吧?就算被他?知?道你?能用左手剑,又能怎么样?”
说不定计划进行得顺利,她根本没有用上左手的机会呢。
这手段也实在是太凶残,光听着,鼻尖就仿佛嗅到了某种血腥味。
左茯苓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换作她,她肯定不会为了这点无?关?紧要的小细节,给自?己用这么血淋淋的酷刑。
没错。在她看来,这就是酷刑。
左茯苓曾经去?过城主府的监牢,有时候,监牢的看守会对犯人使用酷刑。
但即使是那些可怕的刑罚,也没能让左茯苓像此时一样胆寒。
她看着白拂英,就像在看着一只从十八层地狱里走上来的怪物。
白拂英道:“每一个关?乎性命的小细节都有必要。”
她抱胸靠在树上,平静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失败,会遭遇什么?”
左茯苓顺着她的话想了想。
她自?己作为叛徒,应该是会被折磨一通,然后等死。
至于白拂英……她拥有那样的体质,自?然是不能死的。
左茯苓忽然觉得天有些冷。
那冷从空气中传来,穿透她单薄的衣裳,几乎要渗入骨髓。
再过些时日?,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