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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要方才就是去渡口古井取些干净井水, 再去小酒肆买肉打酒。
可眨眼,人不见踪影,只跑来只求救的纸蛙。
“糟了, 阿要不会被妖怪抓走了吧。”叶星月捏起纸蛙,用手戳戳, 纸蛙被水泡软, 耷拉在她的指尖, 有气无力地发出哀嚎。
没想到刚来云梦,就撞见妖魔。
逢雪提剑, “走。”
只是她拔出剑,江要几个师门却混不在意的模样。叶星月把纸蛙一丢, 拉住她的手, 笑吟吟地说:“走!阿雪姐姐, 我们订好一桌酒席,再不过去,酒菜快冷掉啦。”
逢雪一怔,被女孩拉着走, 问:“阿要不是被妖怪抓走了吗?”
叶星月说:“姐姐你能吃辣撒?”
逢雪:“真的不要紧吗?”
“不能吃辣也不要紧撒, 我让老板少放了辣子。”
逢雪只好看向叶蓬舟。
青年手转折扇,笑吟吟地说:“没事没事, 不过是被妖怪抓走了, 还能放纸蛙出来求救, 问题不大,我们先喝酒去,大不了给他留几口热酒。”
“不太好罢?”
鬼哭在指尖转了转, 叶蓬舟弯起桃花眼,笑道:“小仙姑是嗅到妖魔味道, 剑忍不住便要出鞘了吗?好嘛,既然天师发话,我们就先去把那掳人的妖怪给抓了。”
叶星月扁嘴,骂:“没用的阿要,要是我的糖糕冷掉,我就让他赔我。”
……
渡口旁边坐落几间木楼,曾是座名袖山镇的小城。
民生凋敝,小城荒芜,来往行人稀疏。
江要去取水之地是破庙里的一口古井。
庙宇残破,荒草中有条小道直通井口。门口高树亭亭,绿叶葱茏,白发老人身形佝偻,低头慢扫地上落叶。
“老人家。”叶蓬舟拱手,打招呼道:“叨扰,可有看见一个少年进来打水?”
老人慢慢抬起头,神情茫然,“打水?”
逢雪扫了眼显然荒芜经年的破庙,心想,正常人应不会来这儿打水。
但叶蓬舟……他的同门,或许也不是正常人。
老人慢慢说:“公子,这儿不能打水。”
“哦?那儿不是有口井吗?”
“井里有位黑水娘娘。”
叶星月蹙眉,“什么黑娘娘水娘娘,这是黑娘娘的庙子吗?”
老人拿着扫帚,立在树下,道:“这儿曾是城隍庙,后来太平军来犯,把城隍换成太平神庙,太平军被剿灭后,又来了一位黑水娘娘,占泉为洞,霸庙为府。”他叹息一声,“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庙了。”
逢雪问:“老先生可知道,这位黑水娘娘是哪儿来的,平时可有害人?”
“黑水娘娘盘踞井中,似乎是从地下的水里来的。她嘛。”老人无奈道:“倒不会刻意害人,但若有哪位俊俏的郎君来到井边打水,她便会忍不住将人给拉下去。原来百姓来庙里打井水,自从她来了后,人们不得不多走几步,提防着水鬼河妖,走去河边了。”
逢雪行礼,“多谢城隍爷告知。”
老人轻轻看她一眼,手里的扫帚变成云烟,拱手轻一俯身,人已飘入淡淡水汽里。
逢雪走到井水边,往下望去,井口黝黑,水面倒映她的面孔。
一股阴冷之风从井下飘来。
逢雪不由把手指缩进袖里。
云梦不如沧州冷肃,然而空气发潮,湿漉水汽四面席卷而来,湿冷沁入骨髓。
她从小在沧州长大,习惯大开大合的风霜,却有些不受细雨绵绵的阴寒。
手忽而被温热掌心覆盖。
叶蓬舟把手在小猫肚子里捂得滚热后,悄悄牵住少女的手。
逢雪歪头看他一眼,拉他往井口走,“你来试试。”
黢黑井水里倒映出青年挺拔的身姿。两个人低着头往井里看,脑袋凑在一起,看了半晌,也未见井水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