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出世,城镇即将化作一片血海。
他的筹谋计算马上要成功,正要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赏这一出血腥盛宴。
可他看到什么?
为何这些人竟没有痛苦哀嚎,在绝望里死去,反而死战不退,一个个宁死不屈?
期待已久的杀戮发生,却听不见死前绝望的嚎叫,看不见他们恐惧溃退,然后被妖魔啃噬杀死的场景,这实在没什么意思,就好像等待了很久的一盘好菜,明明颜色鲜妍,入口才发现毫无味道,味同嚼蜡。
更别提还有两个碍眼的少年刀剑合璧,所向披靡。
行四感到一阵胃疼。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兴致缺缺,“真没意思,真没意思。以为自己能当拯救沧州的大英雄?可笑,再多人留在这儿,也不过是给魃添一点口粮。”
好戏没什么意思,也是他要离开的时候了。
他摇动铃铛,金光笼罩下,车架越过尸潮怪物,安然往前。
逢雪拔剑追上,却被几个高如小山的尸山阻拦,她劈开尸山,宁可身上添几道伤,也要拦在车轮之前。
血肉触手猛地刺向她。
刀光转动,断肢尸块如雨坠落。
行四摇头,“你们拦得住一时,难道能一直拦住吗?仙师你看,你阿兄好似要被僵尸给咬了呢。”
……
士兵有铠甲武器,逢雪他们有刀剑术法。
但迟露白和师野两个普通人,夹在僵尸和箭矢里,骑着驴左挪右躲。
好在大青驴动作轻盈,走位灵活,在夹缝里左右横跳,竟没损伤一根驴毛。
然而裂缝出现后,僵尸强了数倍,还出现了尸块组成的血肉怪物。
驴兄嘶嘶叫着,愁掉几根驴毛。
“你刚刚喊了声赤水娘娘,”迟露白不会术法,不通武功,只能坐在驴背上,苦思对策,“你知道地底下的东西?”
师野抽抽搭搭,擦了擦眼角泪水,哽咽道:“我当然知道,赤水娘娘就是赤水娘娘啊。我天天拜她,我们赶尸,信的就是赤水娘娘?”
迟露白:“你们信这么邪的玩意?”
师野摇头,“不是的,赤水娘娘是天上的神女,她为了救人间,死后的尸体才变成的妖魔。”
“那你快和她说说,让她别出来了呗?”
师野扁了扁嘴角,哭着说:“赤水娘娘也不想醒来的,肯定是这个坏人,把她给闹得不得安宁。”
“尸体、闹僵、安宁……”迟露白眼前一亮,忽然有了办法。
“阿雪!”他高声喊:“你再拖上一时半刻,我试试一个法子!”
看见妹妹面上的血,他皱起眉头,大声喊:“小心些,小叶,别让她受了伤。”
……
两人骑着驴兄跑到一处染血的灌木丛。
迟露白嘴里念着“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边往灌木里掏,抓出一只肥羊。
这只羊比寻常的羊大上一圈,眼神温和,瞳孔浑圆。
在师野诧异目光里,迟露白手起刀落,劈开羊腹。
羊皮劈开,从其中滚出一个带血的锃亮光头。
“大师,”迟露白抓着法师的光头摇晃,“快醒醒!”
明澄被他用力摇醒,茫然打量四周,“这是……”
迟露白急切道:“你之前不是超度了一个僵尸吗?这儿地底下又有一个僵尸,就是岁数大了些,怨气重了点,你看你能不能给她超度掉。”
师野抹泪,呜呜咽咽,“不要超度掉赤水娘娘啊,她不想害人的,可以让她继续睡觉嘛。”
“赤水娘娘?”明澄神色震惊,“魃?”
了解原委,和尚神色惨淡,“没想到我听命行事,只是要保护都尉,却造成这样的祸端,我……”
脑门一声脆响。
迟露白一棍子把他敲醒,“大师,情况紧急,你快想想有何补救办法吧。”
明澄目光越过尸潮,看向尸气里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