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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纷纷俯身哄抢。

刺耳的叫声飘来,几只漆黑的怪鸟从头顶掠过。

逢雪俯身去捡附近白菜,躲开雀鸟的搜查后,把菜放到推车上,走入另一个临路的店铺,在中间买了顶竹篾斗笠,戴在头顶。

坦然穿街过巷,重新回到路上,翻过小庙院墙,跳到庙中。

扫视一圈。

却并没看见阿兄他们的身影。

难道路上遇见了搜查的兵士?

逢雪猛地抬头。

暗红的暮色里,陆续飞过十来只漆黑的雀鸟,飞往同一个方向。

这种鸟名字叫虫瘿,本长在南方茂密山岭中,后来被镇厄司的人拿出来训练成搜查目标的“眼睛”。

她和叶蓬舟刺杀都尉时,也不见得有虫瘿飞过。

镇厄司的人出手了?

******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

本就昏暗逼仄的小巷愈发黯淡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巷子里堆着十数具尸体,死状极惨,穿肠破肚,脏器流淌一地。

师野吓得瘫坐在地上,早说不出一句话。

四周飘起了朦胧的雾气,仿佛不在气候干燥的沧州,而是在一片潮湿粘稠,水波摇动的水畔。

鼻尖涌入的,是潮湿阴冷的水汽,眼里看见的,是摇曳纠缠的水草。

小巷上下都被兵士围住,举起的火把晃动,隔着层朦胧的水雾,一切都模糊不清。

但无人敢靠近。

靠近的人都已变成水里漂浮的尸体。

师野抬头,恐惧地看向迟露白。那片莫名出现的湿冷水域,便是从他的脚下漫开。

水已经淹没了他的膝盖。

一只又一只虫瘿鸟在天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兵将们堵住巷头巷尾,却不敢往前近一步,只敢把人给堵住。

迟露白只觉自己背着座冷飕飕的冰山,脚下的地也很变得柔软,仿佛是河底的泥沙,水草拂过他的腿,冷意透过布料,冻得他打个哆嗦。

他吐出口白汽,不看水底,问:“小兄弟,你还好吧?”

自然无人答应。

迟露白叹口气,“真想把你给丢下。但阿雪这样在乎你,我这个做大舅子的,也不好让她伤心。不过……你真的不正常一些吗?”

后背上的人没说话,可师野却发出声短促的惊呼,她清楚地看见,伏在迟露白肩头的尸,忽然睁开漆黑的眼睛。

“诈尸咧!”

第093章 第 93 章

身后重压忽地一松。

迟露白也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后背的人逐渐有了温度、气息, 垂在胸口的手臂微微一动。

骨节分明的手指蜷了蜷,关节透出冷玉般的森冷质感。

迟露白长舒口气,“你可算活过来了, 阿雪说得果然不错。”

后面的少年轻笑了笑,声音微微嘶哑, “多谢。”

“说什么谢谢呢, 你还救过我呢。”身子可以动弹, 迟露白就举步往前走,水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说, 小叶啊,”迟露白好奇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书的说, 有一门叫龟息的本领, 莫不是你也会?”

叶蓬舟只是笑了笑。

这片森冷的水域逐渐变往回流, 两边追兵也谨慎靠近,一步步接近,最先的武士拉起长弓,箭指巷中三人。

师野暗道:完了。

小巷如羊肠, 避无可避, 被箭射成筛子只是片刻的事。她又不是如仙姑那般的高人,不会御风而风, 没有钢筋铁骨。

小姑娘嘴一撇, 几乎能看见自己的尸体在地上蹦跶, 听别人摇铃唤魂,魂兮魂兮归故乡了。

她有些想外祖父了。

“小叶,”迟露白倒没有想太多, 看着火把渐近,一个个壮汉拉动长弓, 试探性地问:“要不你还是变成尸体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