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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中,连赶路的解差和囚犯都闻见了。

“三月份怎么有桂花香?”

“怕是妖怪作祟,我们赶紧跑吧!”

……

老树振力开完花后,便迅速凋谢、枯萎,只在短短一夜,这棵千年的老树便似被火燃尽,枯枝断叶,簌簌而坠。

逢雪伸出手,折下一株枯枝,回头看叶蓬舟。

桂花落满少年的肩头。

杀黄皮子时,若不是有桂香骤起,让黄皮子一个个神智昏沉,手足无力,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松解决。

三月桂花怎么会开呢?

怕是那些自己看着长大,喊它桂爷爷的孩子,日夜被群鼠啃啮,心有不甘吧。

“草木有灵。”逢雪轻声说。

叶蓬舟翘起嘴角,快步走过来,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花,笑道:“万物有灵嘛,小仙姑,千年灵木可是好东西,我准备把它拆了,你要不要?”

逢雪:……

“给我留一截木心。”

两个人在动手前,双手合起,朝死去的老树一拜,深深行一礼。拜完,他们就不再客气,挥剑的挥剑,劈刀的劈刀,噼里啪啦,劈劈砍砍,物尽其用。

桂树枝叶已朽,灵气散尽,只有树根和树心残存依稀灵气。

叶蓬舟做灵木做了个酒葫芦。

逢雪则是取一截清气浓郁的木心,薄薄一小块,只有巴掌大小,和师父给她的令牌一般大。她把木牌随身放在身上,一是为压制身上魔气,二是为炼剑做准备。

千年老树也只有这样大一块木心,而当年被师尊所救的老桃树,送出的木心就能做六个牌子。

这得是活了多久的老树啊?

逢雪没来由想起此事,草木之灵弱小,却活得长久,忍住了风霜雨打,雷击雹劈,也熬过了虫啃蚁蚀,刀削斧凿……都已经活了上千年,桂爷爷,这次为什么看不透呢?

她弄完,见叶蓬舟盘坐在地上,小刀不停,正在削什么。

“在干什么?”

小刀一顿,少年慌忙把东西藏在身后。

逢雪蹙眉,抱剑歪头看他。

叶蓬舟在她眼神审视下,没坚持多久,便交出了自己刻的东西。

是个小木人。

五官还未雕出,只依稀有个人形。

叶蓬舟在木人脑门一点,小木人便双手拱起,朝逢雪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他不好意思笑道:“是个不入流的小法术,以前我常拿来逗师弟师妹玩。”

逢雪默了片刻,才道:“挺厉害的,我就总学不好术法。”

叶蓬舟弯起嘴角,“可小仙姑的剑术如此高超,我就不行。”

逢雪沉默着,只轻轻摇头。

人间的剑术再怎样高超也不及道法幽微,在山上的时候,为了练“御风”之术,她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从高空坠在林中,幸得法阵护着,性命无碍,但鼻青脸肿是免不了的。

每次精疲力尽摔下山,她张开四肢,大字躺在草木上,仰头看着云遮雾绕的青山,和高阔深远的天空,总忍不住想,如何才能飞上青天呢?

她靠着倒下的巨木,仰头望天,问:“你是怎么学会这些术法的?”

叶蓬舟拿起小木人,继续雕刻,说道:“也没什么人教我,每次抓到骗人的邪修,便从他们那儿学一些东西,多是些拿不出手的戏法,或者外门邪道,也算吃百家的饭。”

逢雪:“你们师门没教你什么?”

叶蓬舟笑笑,“我们师门……好像还真没教我什么东西。师父他老人家经常不在家,回来就丢给我一个娃娃,阿要他们还是我带大的呢。”

逢雪不由也弯了弯嘴角,“厉害啊,还会带孩子。”但她对于未来魔尊,依旧好奇,便问:“那你平时拜的是什么神,要做功课吗?”

叶蓬舟一怔,想了好一会,才笑着回:“小仙姑太抬举我们了,小地方小破庙,供不起三清。天上神明,都进了清气充裕、云遮雾绕的道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