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都被灰尘沾染,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沸水中,意识不清,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气泡从他的骨头缝隙中咕噜咕噜、争先恐后地升起,冲破他紧咬的牙关。
“啊……”
他无意识地绞着双腿,却依然还是在咬牙,屈辱道:“关、关掉……”
王慕青勾了勾唇,他手机开了静音,里面的声音无法传出,“凭什么要我关掉?你怕他生气?为什么?”
“因为他会冲你发脾气,朝你发火,骂你,甚至打你,我说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还要因为他,而害得我失去双腿呢?”
王慕青最后一句话出来时,仓库里的温度都下降几度,仿佛一阵阴冷腐烂的风。
不过他很快又笑起来了,一双祖母绿的眼眸弯起来。
“什么害你失去双腿……”
游惊雾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分明他的一双长腿好好的,看上去能跑能跳。
他被冰冷的摄像头对准,镜头微微摇晃,看上去不怎么上流。
他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发|情热简直像是打开了他的泪腺,泪水夺眶而出,透明的泪珠划过他的眼角,他颧骨都是一片粉红,线长的睫毛不断地颤抖,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砸在皮革手套。
皮革手套上瞬间出现一片透明的泪渍。
这让游惊雾看上去脆弱又无助,像是一个承受不了屈辱而害怕哭泣的。
王慕青一顿,那一颗颗眼泪砸在手套上的力度极轻,却又仿佛山岚海啸,重于千斤。
他眯起眼睛:“你哭什么?我对你做了什么吗?你就哭?白昭那样对你,你不哭,偏偏在我面前,就要哭成这样?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游惊雾睁开眼睛,无声地看了他一眼,那副表情很明显在说:你这还不算欺负?
被他用那双盈满泪珠的眼睛一看,王慕青觉得自己有理说不出,眉头拧起,烦躁地“啧”了一声。
“好了,开玩笑的。”
他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像是一个恶作剧结束的顽童,耸了耸肩,把手机翻过来,给游惊雾看,“我怎么会给白昭打电话呢?”
手机上只有一个录音界面,看上去方才电话的嘟嘟声就是王慕青伪造的。
游惊雾提起来的心猛地放下去,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不希望这幅样子给白昭看见,毕竟白昭还是他的半个弟弟……曾经是。
到了如今,他无法想象白昭的反应,但是要处理他的反应带来的后果,不仅麻烦而且心累。
这周还要回白家,他不想节外生枝。
然而王慕青却误以为,游惊雾是害怕他被白昭误会,从而影响两个人的感情。
他一见到游惊雾爱白昭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脸色就沉了一下。
他失去兴趣似的,松开捏住游惊雾下巴的手,瞬间跌回软垫上,像是一条被抽筋拔骨的鱼,没有骨头似地软倒。
游惊雾绷紧的神经一松懈,脊椎处的酥麻感就来得更为猛烈,大腿内侧肌肉甚至因为痉挛而微微发抖,他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抑制剂……快给我抑制剂……”
“没带。”
王慕青重新坐回椅子上,这位厚颜无耻的绑架犯咬着棒棒糖,臼齿微微用力,粉红色的糖果在他舌尖爆开,他将塑料棒用纸巾包裹起来放好,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痛苦地在他面前挣扎,沉思片刻,忽然道:
“你求我,我就咬你一口,怎么样?”
他右手撑着脸,食指在太阳穴不紧不慢地敲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脸上发笑,可眼神却是毫无笑意,冷淡得令人发颤。
他像是对游惊雾怀抱着极为恶意的偏见,笃定游惊雾会被发|情期折磨,对他下跪求饶。
游惊雾听了,却艰难地从军用坐垫上坐了起来——他的手撑在坐垫上时还在颤抖着,从汗湿的刘海下,抬起一双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