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寞地看着四阿哥的背影,“你说李格格怀孕的时候,四爷都不愿意来我们这里,这李格格生了,四爷还会愿意来吗?”
“还有福晋,现在是七月,十月的时候福晋就要进府了。”安婉珺难受地说:“到时候只怕是更没有我的位置了。”
绛紫:“格格别担心,福晋肯定是个好人,就算福晋不好,但只要格格您不做出格的事情,她也不能拿您怎么样。”
道理是那么个道理,但这宫里能整人的方式太多太多,抄佛经的这几个月里,安婉珺深有体会。
四阿哥让她抄佛经,是对她的禁锢,而膳房以及身边的宫女太监则是对她的怠慢。
宫女太监倒还好,有四阿哥镇着,不敢做过分的事情,但膳房就不一样了。
安婉珺还记得自己最初拿五两银子打点,现在每次不少于十两银子,少了就没什么好吃的。
安家确实有银子,但坐吃山空,他们家没有进账,豪如安婉珺,现在也不得不开始节省银子了。
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料,“夏季的新衣服都没做。”
绛紫沉思片刻,想到了旁边的伊兰香,“格格,咱们要不用伊格格的绣娘?”
安婉珺最想用的是李知婉的绣娘,她第一次见到李知婉就被她身上的衣服吸引,觉得哪哪都和她自己的不一样,偏偏人家绣娘没有做过那样的衣服。
后来绛紫一打听,才知道李格格那边是人家身边的宫女做的。
安婉珺这边可没有那么心灵手巧的宫女,只能作罢。
她看向隔壁的位置,点了点头,“那就找那个绣娘吧。”
至于伊格格会不会晚一些时候才能拿到夏天的衣服,那管她什么事情?
隔壁的伊兰香此时也坐在窗口的位置,呆呆地看着产房门口的那道身影。
“四爷都不愿意来我们这里。”伊兰香难过地说。
她的身边站着的是恢复地差不多的紫玉,顶替她的紫棋自愿回到原来的位置,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
紫玉对此倒是没说什么,她也知道紫棋的想法,只她已经和伊格格绑定了,在四阿哥面前记了名字,不能随意离开。
和以前相比,紫玉学乖了一些,听着伊兰香的抱怨,什么话也没说,就在旁边站桩。
伊兰香见没人回答自己,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紫玉,对上紫玉平静无波的眼神,她有些不自在,又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紫玉,你说李格格的孩子会不会被抱走。”
半晌,伊兰香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
紫玉沉默,她知道大格格就是因为伊兰香的告状而被抱走的,现在伊兰香又在想二格格,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好在伊兰香也只是想想,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敢去李知婉的面前。
“啊——”
产房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吓得四阿哥从板凳上弹射起身。
“怎么了?”他焦急地问道。
福嬷嬷赶紧朝着产房门口走去,还没走到产房门口,一道婴儿的啼哭响彻整个院子。
“恭喜主子爷,喜得贵子。”福嬷嬷脚步一转,回头跟四阿哥道喜。
见状,周围站着的宫女太监,有一个算一个,吉祥话不要命地往外说。
四阿哥听得很开心,大手一会,“赏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没过一会儿,柳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喜主子爷,是个格格,母女均安。”
四阿哥听见是个格格,有些失望,但很很快被‘母女均安’吸引了注意力,“李氏没有不适的地方吧?”
柳嬷嬷摇头,“没有,李格格还吵着想吃东西。”
四阿哥想着那场面便忍不住笑了,他走到柳嬷嬷身边,打开襁褓周围包裹的被子,看着里面的小孩子。
那孩子刚出生,浑身青紫,小小的一个,皱巴巴地,跟个老头似的,但四阿哥觉得她眉清目秀,将来一定是个和她额娘一般美丽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