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人,要有眼力,有的主子可以一飞冲天,有的却只能得意一时。”严嬷嬷严肃地说。
碧水知道严嬷嬷的意思,“嬷嬷是说格格”
严嬷嬷对宋韵妍一点都不看好,“碧水,如果可以,你还是调走吧,这后院里,李格格明显比宋格格走得远。”
“等宋格格生产完,你就跟着我回内务府,当我的徒弟,在这宫里,过得不必大宫女差。”
碧水果断摇头,“格格也很好。”
“但宋格格只能得意一时。”严嬷嬷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说了她的判断,“她那样的性子,迟早就要把主子爷对她的那点情分作没的。”
严嬷嬷拉着碧水的手,劝道:“我从各个怀孕始来,至今,一点一点地看着她膨胀起来,迟早就要吃亏的。”
碧水还是摇头,“格格是个好人,帮过我,我不能”
严嬷嬷见劝不进去,也不劝她走了,转而提醒她。
“宋格格的性子,身处低谷,她需要你的安慰和陪伴,但身处高位,她更喜欢的是身边人的吹捧。”
严嬷嬷慈爱地看着碧水,“我知道你是个说不出奉承话的性子,想必在这时是被宋格格嫌弃的存在。”
碧水有心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宋韵妍和碧莲的对话还在她的耳边回荡。
“做奴才呢,不要将全部身心都交给主子。”严嬷嬷道:“给自己留一线。”
严嬷嬷也没多说,说完这几句就离开了,只剩下碧水留在原地恍惚-
因着东厢房里有自己后院里的第一个孩子,四阿哥回来之后,连前院都没回,直接去了东厢房。
少年人第一次当阿玛,不管面上多冷静,心里的火热是降不下来的。
走进东厢房,四阿哥的脚步一顿。
宋韵妍还在高兴四阿哥来了东厢房,她不敢抱住四阿哥的手臂,只走在他的身边,没想到四阿哥突然停下来,她回身问道:“四爷,怎么了?”
四阿哥眉头紧皱,“屋子里的熏香味道太浓了。”
宋韵妍左看,右看,赶紧找人来把熏香给撤了,眼见着小太监将熏香抬走,她这才走到四阿哥身边,“熏香已经撤走了,四爷,咱们进去吧。”
四阿哥抬脚往屋内走,径直坐在暖炕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宋韵妍羞涩地坐了过去,她很少能得到四阿哥如此温和的对待,此时忍不住抬头去看他,很快又低下头娇声道:“多谢四爷的照顾。”
本以为会得到四阿哥的回应,宋韵妍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四阿哥的声音。
“抬头。”
四阿哥终于出声了,说的话却让宋韵妍不解。
不解归不解,宋韵妍还是抬起头,不过视线还是不敢移动到四阿哥的脸上。
四阿哥捏住宋韵妍的下巴,“你化妆了?”
以往的宋韵妍都是低着脑袋,四阿哥能看见的只有一个头顶,但今天的她经常忍不住抬头,也就给了四阿哥看清她脸的机会。
宋韵妍一脸娇羞,难道四阿哥现在喜欢她这款了?
但下一秒四阿哥的冷声打断了她的想法。
“下次不要上脂粉。”
四阿哥的冷声让宋韵妍如坠冰窟,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奴才”
四阿哥放开宋韵妍,“不用说了,记住我说的便是。”
宋韵妍一听,心都凉了,这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请四爷听一听我的解释。”她起身就要跪下。
四阿哥一惊,起身拉住她,这才看见她满脸泪水。
他一顿,按着宋韵妍坐下,解释道:“脂粉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好,这才让你不要用了。”
然而此时的宋韵妍已然听不进去解释了,她一心沉浸在四阿哥的问话中,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混合着脂粉,格外粗糙,“四爷,我不是不顾腹中孩子,而是孕期反应很大,脸色实在不好,我不想让四爷担心,也希望四爷能看见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