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前迈步,步子缓慢,可见十分谨慎。
谢酒“啧”一声:“星魂,他说你不行诶,这能忍?”
星魂转头看他,脸上的冷淡似乎裂开一条缝,钻出来一丝戏虐:“怎么,你很在意我行不行?”
谢酒手腕上的赤珏一甩,卡在手掌中间:“你别蹬鼻子上脸啊,目前为止,咱俩才是一伙儿的。”
星魂头转回去,盯着前面:“是吗?我还以为,你只和星霜或者星灭那两个蠢小子一伙儿。”
谢酒摸摸鼻子,没搭话。
人家说的也不完全错。
他抬起手,打算祭出赤珏,把气撒在对面的危青身上。
可手被星魂压住:“一边等着。”
是毋庸置疑的命令语气。
谢酒一边内心“切~”了声,一边乖乖放下手,朝旁边挪了半步。
星魂两手一展,源源不断的黑雾从掌心飞出,聚拢在一起,逐渐凝成一片飘动的、黑色的绸布。
他手一挥,巨大的绸布整个朝危青那里飞去,连着火焰,一下子把他包裹起来。
火焰拼命地想透出绸布,可显然力量不足。
危青整个人歪歪扭扭,拼命挣扎,想从绸布中逃出,可无论如何都撑不开绸布。
“救命!”危青尖锐的声音从绸布中传出:“我错了!救救我!我透不过气来了!”
谢酒一抬眉。
原来星魂始终没有展露出完整的实力。
直播屏幕上的弹幕疯狂席卷:
【哇哇哇,鬼王好厉害好牛逼!】
【第一次看见谢王在旁边躺平】
【这就是有老攻的好处?】
【人家说了,是哥哥】
【楼上,放大你那双黄豆小眼睛看看清楚】
【呜呜呜,我也想要一个厉害的老攻】
【谁不想要呢】
就在这时,谢酒余光瞥见,原本烂尾楼里那七、八个啃人尸体的恶鬼也跑了过来。
一个头上长满疙瘩的癞痢鬼奔上去:“吾主、吾主,你怎么了?”
吾主。
谢酒差点没笑喷。这危青怎么给自己取了这么个中二的称谓。
就见那癞痢鬼手一伸,触碰到黑色绸布,就被危青一把抓住胳膊,整个拖了进去。
癞痢鬼一阵惨叫,消失在绸布外。
绸布里面,传出令人牙酸的咀嚼骨头声。
谢酒突然明白了。
【这里是亡灵的天堂,也是亡灵的地狱。】
亡灵能捕捉到新鲜的人类灵魂,是为天堂;但鬼与鬼之间,会黑吃黑,一旦实力不够,只有被吞噬的份儿。这就是地狱。
绸布外其他几个鬼倒退了好几步。
绸布内的危青显然力量更强了,挣扎的幅度更大,似乎就要从里面钻出来了。
就在这时,谢酒看见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一直站在旁边不起眼的季修,突然从口袋里逃出一个晶莹碧透的玉兔,点了几下,抬起头看向空中。
这玉兔,这姿势,谢酒很熟悉。
这是他一直以来操控主控系统时的样子。
为什么季修会有?
他到底是什么人?
谢酒一下子懵了。
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知道,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果然,就见季修手指落下的那一刹那,黑水湖的湖面猛地朝上涨了一大截。
湖边小草疯长,一下卷住星魂的脚踝,把他朝湖面拖。
谢酒心里猛地坠了一下,伸手去拉星魂。
可无数大树凭空从地面长出,一下挡在他和星魂之间。
他下意识挥手成刀,砰砰砰连砍三棵树。
可一个人挡在了他面前。
君神,窦弘锐。
他不知从哪儿跟了过来,在这节骨眼上,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