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才刚刚转身,眼睛余光就看到了前面角落里站着的一个人。
谢酒停下脚步, 侧身看向那个人。
那人低着头,被绳子捆在角落的柱子上, 像是随时要摔倒在地。
一身黑色西装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到处是被刀割破的口子,布条零零散散挂在身上。
血迹从被割裂处渗出来,沾染到西装上。
可西装是黑色的,谢酒看不清他到底流了多少血。
他快走两步上前。
对面的人终于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他哥哥的脸。
谢酒伸出手,想摸又不敢:“哥”
“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星渊双眼留下两行血泪:“小酒?你不该来这儿,快走。”
谢酒怎么肯走?
“哥,我放你下来。”
说着,他伸手要去解绳子。
突然间,“轰——”一下,一个极大的火舌从旁侧扑过来,舔到裴星渊的胳膊。
衣服立即被烧焦了,露出里头被烧的黑乎乎的皮肤来,夹杂着不断流淌的血液。
谢酒急了,手底下的绳子打了好几个结,很难解。
不知什么缘故,他手里一点力气也无,脑子里拼命想使劲,却怎么也解不开。
裴星渊摇摇头:“别费劲了,你快走吧,火快烧过来了。”
轰——
又一大串火苗,舔上裴星渊的脸。
他一下子就被烧糊了半边,连脸颊都萎缩卷起来。
噗通,一颗眼珠子没有了肌肉的支持,从眼眶中掉落到地面。
谢酒发出了绝望的叫喊。
突然间,他感到一阵冷,打了个哆嗦。
他定了定神。
没错,是冷。
皮肤的感觉不会错。
可眼前是漫天的火焰,几乎要把裴星渊完全吞噬,怎么会冷呢?
脑袋里轰得一声。
谢酒清醒过来。
眼前再次出现幽暗的紫色灯光。
哪里来什么火焰。
哪里来什么裴星渊
整个地下室,已经积起了一层薄冰,从地面一直蔓延到墙壁。
这就是谢酒感到寒冷的原因。
他转过头,星霜两手掌心向上,浑身源源不绝地冒出冰冷的雾气。
雾气一点点蔓延,笼罩了整间地下室。
原来是星霜强行改变周遭温度,试图用切身的感受,将他们从幻境中唤醒。
不得不说,是个并不保险但却很聪明的办法。
谢酒把心神收了收,刚刚幻境中看到的情景对他冲击有点儿大,一时之间,真的有点腿软脚软。
就在这时,星霜看了过来。
“你醒了?”
谢酒点头:“多亏了你。”
这时,他看到墙角地上有东西,就在刚刚幻境中裴星渊的位置。
他走过去,蹲下,地上的东西清晰起来。
是哥哥项链上最后一个部分。
大圆盘,同样镶嵌着许多小钻,用黑皮绳拴着。
小钻似乎组成某种奇异的图形,像是太空中的某种星云图。
谢酒捡起,走到星霜面前,把手里的项链举给他看:“这是你的吗?”
星霜认真盯着项链,微微皱起眉,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圆盘上的小钻,喃喃自语:“很熟悉”
不过,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放下手:“不记得了。”
谢酒苦笑了下:“那不介意我收着吧?”
星霜:“随你。”
除了这套项链,他们没有在地下室找到任何其他东西,只能返回。
当所有人站在别墅门口,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萧瑟。
星霜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眼前的这片草坪,和草坪中央的湖泊,没有动,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