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现在银行不肯贷款,我资金链很紧张。”屋里的人说:“再没有资金进账,城西那个度假村只能停工了。”
屋里的人停了停,又说:“谁说不是呢?现在就指望迷露生意能好一点,把眼下的困境度过去。”
谢酒敲了敲门。
门口偷听是不礼貌的。
这是秋建中给了线索的人,是有他哥消息的人。
他不想和屋里的人有任何冲突。
屋里人:“先挂了,有人来。”
“谁啊?请进。”
谢酒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亮堂,一套红木家具,包括办公桌、椅和沙发,以及立柜。
唯一的装饰是墙上一副字,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海纳百川。
落款处一个“裴”字。
谢酒手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下。
竭力让自己冷静。
他不记得他哥会写书法。
但这个“裴”字,他不会看错。
季修坐在办公桌后,疑惑地看着谢酒。
“你是跟着缪总他们剧组一起来的客人吧”
谢酒走近两步,站在办公桌前:“是。”
“我过来找您,是想打听个人。”
“哦?”季修一脸困惑:“什么人?”
谢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有些气短。
他深呼吸两下,才问:“村长有没有听过一个叫裴星渊的人?”
季修紧缩眉头:“裴星渊?”
谢酒喉头滚了滚,艰难地发出一声“嗯”。
“好像在哪儿听过”季修侧着头,拧着眉,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谢酒指了指他头顶那副字:“这是”
季修扭了扭头,看到了那副字:“哦,这是我一个朋友写的,他也姓裴。”
“不过,肯定不是你说的裴星渊。”
谢酒心里提着的一股气一下子泄了。
缓了缓,他才提起劲重新说话,声音极哑:“五年前,我的朋友裴星渊,在这个游戏里失踪,应该是死了。”
“我一直试图寻找他死亡的真相,直到上个副本,我遇到一个叫秋建中的人,他告诉我,让我来找村长。”
“你是不是认识裴星渊?”
季修皱着眉:“不太记得起来,但又好像有点熟悉感。”
谢酒往前探了探身子。
如果他真的知道,他必然和五年前发生的事有过交集。
现在忘了,可能是记忆被尘封了。
记忆被尘封,有一种很大的可能性:他是执念人。
系统为确保游戏进展顺利,会让执念人的记忆停留在执念产生的前后,忘记其他的事。比如,忘记死亡。
让对方恢复记忆最快的一个方法:直接告诉对方,他已经死了。
看是否会勾动他的记忆,就像对待秋建中那样。
但这样做风险很大。没几个活得好好的人能心态稳定地接受自己其实已经死掉的事实。
谢酒知道自己太急了。他这么问,很容易出事。
可他等不了。
谢酒轻轻攥了下拳头。
“我查到这个度假村副本的资料,是五年前新开的。”
“你作为这个副本的执念人,是不是死在五年前?”
季修整个人猛得愣在那里。
一动不动。
谢酒轻轻扣着手里的赤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季修的脖子僵硬地扭动了一点:“我是执念人?我死在五年前?”
谢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对方,同时退后两步,留出足够的应对空间。
“五年前,是不是有个叫裴星渊的人,进过你的副本?”
房间里很安静,能清晰地听到两个人各自的呼吸声。
冰冷的白织灯下,季修的影子晃了晃,似乎蕴含着暴躁和想要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