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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从?休眠状态中醒来,身体各项机能还没?恢复,意识清醒了,但还不能完全控制肢体活动。

维持着昏迷的假象,想试探一下耿诺的反应。只可惜耿诺似乎并不在乎他的死活。

也行,至少还惦记他的钱。

这怎么不算一种惦记呢。

希洛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耿诺顾承砚没?死的实事。耿诺已经擦干眼泪,坐在顾承砚旁边的地上,抱着腿,把自己?缩成一座小山。

只是他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遗体告别?。

希洛:“……”

“他临走的时候,好像很?想要我一个告别?。”耿诺突然闷闷地开口,“但我没?有给。”

说完又?沉默下来了。

希洛知道他此刻有很?多话想说,便静静地在旁边陪着他。

“我以?为他会很?快回来,而这?个时候我已经离开了,然后我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彻底了结关系。”

“我都已经做好再也不见宝宝的准备了。”耿诺有些泄气地说。

希洛看了看耿诺,又?看了看明显在凝神屏息偷听?的顾承砚,问:“你恨他吗?”

“恨?”

耿诺思索了片刻,很?快摇头,“我不恨他。”

“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耿诺没?有说完。

而顾承砚却竖着耳朵无比渴望听?到他未尽的后半句话。

良久,耿诺纠结地开口:“他很?奇怪,他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他明明不在意我的想法的,就算我说不喜欢,不要,他也总是自顾自的按他的想法来,我很?讨厌他的。”

“但他是老板,我不能拒绝他。”

“看在钱的面子上,也没?什?么不能忍的。”

耿诺努力去分析他们俩的关系。

“可他说爱我。”耿诺复述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带着惶然与?不可置信。

“那怎么会是爱呢?”

希洛问:“你为什?么觉得那不是爱?”

“因为……”耿诺嗫喏道:“他很?过分啊。”

“他做过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吗?”

之后耿诺沉默了许久,像是把自遇到顾承砚以?来的桩桩件件都回忆了个遍。

他斟酌着开口:“其实也没?有很?多。

“也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隔几天?就消化掉了。”

说到这?句话时,他的语调甚至是轻轻上扬的,好像很?骄傲自己?的排解和承受能力。

顾承砚心脏一阵猛抽。

他做过多少让耿诺需要默不作声经过几天?才能消化掉的事呢?

他之前为什?么对此毫无察觉?

说完这?句话,耿诺双手抱膝,歪着脑袋,下巴枕在膝盖上,沉默地盯着那像棺材一样的飞行舱许久。

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很?小声地继续说:

“但是,我会有一点?委屈。”

他看起来有些落寞,这?句话不是在和谁倾诉,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企图在喧嚣中制造一片安虞寂静。

让他独自舔舐伤口,短暂地可怜可怜自己?。

顾承砚大?恸,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酸涩悲楚。

直到此刻,他才深切地意识到亨特形容耿诺的那句“说白了,他其实有点?逆来顺受”是什?么含义。

他连委屈都要经过层层剔除,才肯小心谨慎地透露出一点?点?。

可是实际上何止是一点?点?。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委屈,难道就不存在了吗?

并不是。

只是,品味委屈对他来说,有点?太过奢侈。

耿诺嘴上最常挂着的就是那句“男子汉大?Beta”,好像说多了,他就真的能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他不是坚强,他只是在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