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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术弄干净她手上的油渍,这才?起身带着解千言去发现?信的房间。

这是一间十分宽敞的书房,房中只有一张巨大的楠木书桌、一把红木椅子和一方?矮榻,其余家具摆设都在房子的主?人离开时一并搬走了,程阿婆将房间打扫得纤尘不?染,矮榻上铺了他带来?的毛毡蒲团,书桌上摆着解千言惯用的笔墨纸砚。

程阿婆跟在解千言身后唠叨:“我知道你是个不?睡觉的家伙,喏,打坐用的蒲团,画符用的笔墨都给你放好了,待会?儿我再泡壶热茶过来?,唉,我说千言啊,人还是要休息才?行的,别绷得太紧把自己给绷断了,你总不?想让舟雨守望门寡吧?这在凡间可是很不?吉利的……”

解千言白?了他一眼:“你还发现?别的可疑的东西或是痕迹吗?”

程阿婆皱眉:“没了,这屋子这么?空,能有多少东西,你放心吧,每个角落我都仔细检查打扫了的。”

解千言点点头:“嗯,多谢你了。我要替母亲准备些安魂的符箓,麻烦你陪陪舟雨吧,她怕鬼,别让她一个人待太久。”

话音刚落,外面已?经响起了舟雨的呼唤声,程阿婆赶紧摆摆手告别解千言,跑回去伺候另一个不?省心的家伙了。

解千言关好房门,闭上眼用神识扫过这间房,什么?也没发现?,又?将整座宅子扫视了一遍,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想找什么?,没有发现?或许也是件好事,这样想着,他坐到程阿婆精准准备的矮榻上,闭上眼开始打坐。

不?知不?觉间,解千言睡着了。

他又?梦见自己被关在阴冷狭小的棺材中。

这一次,他连商知禹的名字都没想起来?,意识像是漂浮在空中,静静看?着自己窒息而死,看?着那只手打开胸腔,从心口爬了出来?。

他一点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哐当——

瓷器摔碎的脆响声惊醒了沉溺于梦中的解千言,他被吓得几乎心跳骤停,猛然睁眼,对上了一双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光芒的眼睛。

沉沉吐出一口胸中浊气,解千言有些脱力地唤道:“舟雨,怎么?了?你躲在茶壶后面干什么?呢?”

努力将自己缩小往茶壶后面藏的小狐狸身形一僵,有些不?好意思地挪了出来?,嘟哝道:“你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你,结果不?小心摔碎了茶杯……”

夜已?经深了,房中没有亮灯,如?水的月光从半敞开的窗户照进来?,照亮了书桌的一角,头上系着天青色烟罗缎头巾的小狐狸蹲坐在月光下,有些局促地缩着爪子,水润溜圆的眼睛中满是担忧,她觉得自家师兄看?上去很不?对劲,让她生生按捺住了原本想要扑过去的冲动。

解千言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朝桌上的小狐狸张开双臂:“舟雨,过来?,让我抱一下好吗?”

舟雨这次没有迟疑,跳进师兄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抱紧了他的脖子。

熟悉的柔软触感入怀,解千言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安静地抱着舟雨,看?着窗外月色,思绪渐渐飘远。

这次回去,恐怕要闭关一段时间才?行,心魔这东西若不?及时处理,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身死道消啊。

可他身体里的那个东西,真的只是心魔吗?

95.一场悲伤的葬礼

次日一早, 天还未亮,睡得迷迷糊糊的舟雨就听到有人轻轻地敲门,她原本不想理会, 蒙上脑袋继续睡,但这人执着得很,见她不开门,竟在门外嘤嘤嘤地哭上了。

舟雨被哭得心烦, 气呼呼掀开被子跳下床, 只穿了一只鞋便冲到门口, 拉开门一看, 程泽披头散发满脸泪水地趴在门框上,凄然?道:“舟雨啊,今日便?是伯母下葬的日子, 咱们?, 咱们?也该尽尽心啊……”

舟雨立马就没脾气了,鼻子跟着发酸,眼眶也微微泛红,哽咽着点头答应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