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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往另外两人脸上扣马粪。

总之场面很快变得不可收拾,其余人全在劝架,她不想和身上有马粪的人说话,偷偷溜走,寻了?个无人之处躲躲清净。

于是便在岸边捡到了?已经死了?,但等一会儿就会活过来的谢流忱。

她当即将他五花大绑,往马车中?一塞,带来了?自己的私宅。

她直觉自己被一箭射死这?事?一定与谢流忱有关,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但事?情多半因他而起。

她心?情好的时候会比较讲理,但面对谢流忱的时候,她心?情都不大美好,所以不需要讲道理,抽他两下出气就对了?。

谢流忱只觉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剧烈,他不知自己是痛得越来越清醒,还是因为清醒了?才会越发的疼。

除了?小时候身子?弱,时常患病,长大后他极其注意爱惜自身,从没受过这?样的罪。

眼?眶发酸,他情不自禁掉了?几滴眼?泪,有些心?疼自己。

他动了?动手脚,猛然被两股力道拉扯回去,撞在一堵墙上,铁链撞击声不绝于耳,震得他四肢发麻。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立刻收起眼?泪,望向面前之人。

他的目光像是冻结的雪层,冰寒刺骨,要在她身上划出伤痕。

这瞧不起人的眼神,可真是前所未见。

只这?片刻的对视,崔韵时便知晓眼前这个不是上辈子的谢流忱。

即便是上辈子的他,也从没这?么看?过她。

毕竟他是怨恨她,而非看?低她。

崔韵时怪笑一声,她坐着的这?把椅子?很高,她翘着腿,脚上穿着在屋内行走时的软底绣鞋。

现在这?个姿势,她的鞋尖只需轻轻一抬就能挑起他的下巴。

她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踩得他不得不屈膝跪地。

谢流忱不知这?女子?怎有那般大的力气,一只脚踩着他,仿佛一座山一样把他摁了?下去。

肩上的痛处被她重重按着,他闷哼一声,死咬着牙不肯发出惨叫。

见到他这?傲气的模样,崔韵时发自内心?地开怀一笑。

好生气是不是,还有更生气的呢。

崔韵时用鞋抬高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下。

“谢大人,你这?个模样,真是别有一番韵味啊。”

崔韵时早从上一个谢流忱那里掌握了?对付他的办法,他要脸面,受不得屈,更听不得作?践他的话语。

“你是何人,绑了?我来,究竟想做什么?”

谢流忱目光在屋内陈设和这?女子?身上一转,很快得出几个结论。

家具是京郊特有的乌玉木制成,他多半还在京城之中?;

举止仪态都受过教导,此人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但其父或者其母的品级不会太?高;

她会武,武功还相当的好,因为靠着椅背踩着他的肩膀,这?个姿势很难发力,她却?一直懒懒散散的,腰腹也很有力量,起身的姿势和寻常人不一样;

袖口沾着一点墨汁,从气味可以分?辨出,是国子?监常用的陈香墨,所以此人还在国子?监就读。

他想起在春风楼上时看?见的那群少年人,她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从这?逃脱,几项条件叠加,很快就能框出目标。

崔韵时自然知晓他在看?什么,可是看?穿了?也没用。

“我姓崔,崔韵时。”

谢流忱的心?微微一沉,名字都敢告诉他,看?来是不打?算放他走了?。

崔韵时从身后摸出一条马鞭,鞭梢蹭着他的喉咙,哗哗两下就将他的衣裳挥落。

谢流忱顿时惊慌失措:“你……你……”

真是无耻。

他想要遮掩,可是双手被铁链束缚,动弹不得,只能尽量侧过身,聊胜于无地躲一躲她的视线。

“哎呀好放浪啊,怎的如此不知检点,被人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