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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容渐渐散去?。

她去?了次间,屋中正坐着?个女子,一条蛇正缠在她的腕间,花色鲜艳,蛇头呈三角形。

青娘畏惧地看了看这条毒蛇,生怕它突然飞蹿过来咬她一口。

女子拍了拍蛇头,训斥它不?许故意吓青娘。

“你要我?勾引他,可我?失败了,”她埋怨道?,“他长得?知情识趣,没想到是?个愣的。”

那?女子也不?在意青娘的失败,她在青娘脸上温柔地摸了摸,示意她先出去?。

待屋中重归宁静,那?女子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我?让人将他勾过来,好分开他们俩,可他根本?不?吃我?这套,真是?个没品位的东西,青娘何等美貌可人,他却没有?半分心软。”

另一道?声音从她口中响起:“换个人去?勾引他吧。或者,你想办法?杀了他的妻子。”

“算了吧,我?看那?小子也不?会领咱们的情,你就别管了。他爹也是?个背离族人的,更别说他身上还混着?那?背信弃义的皇族的血,和?我?们更不?是?一条心。”

“我?也不?是?只为了血脉之情,我?……”

两道?不?同的的声音交谈许久,等到太阳落山了方才结束。

可从头到尾,屋中就只有?她一人。

——

崔韵时沐浴完后,趿着?鞋回到床边,啪地一下倒了下去?,占据了整张床。

她脸朝床趴着?,抱怨道?:“好累啊。”

“哪儿累?”

她晃着?脚道?:“足底疼。”

谢流忱走过来,帮她脱下鞋子放到一边,开始帮她按摩脚底。

崔韵时悚然一惊,身体似乎并不?适应这样的亲近,本?能地抖了一下。

她有?点不?好意思,可看他动作自然,她心想大概她忘记的那?六年里都是?这般过日子的吧。

等她享受完了他的一番好意,她往床内侧一滚,很快便睡着?了。

谢流忱立在床边,脸上挂了一日的笑?容尽数消失。

他看着?她安然的睡颜,很沉地叹了口气。

夜渐深,谢流忱半梦半醒间感到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

崔韵时在他耳边轻轻道?:“你骗我?骗得?还不?够是?吗?你怎么有?脸说你与我?是?恩爱夫妻的?”

“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你配吗?”

他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等感受到脸上当真盖着?一只手时,他整个人都抖了抖,几乎要魂飞魄散。

不?要是?真的,千万不?要是?真的。

他转动眼珠望向?手的另一边,发现她睡得?很沉,以至于?翻了个身,把手打在他脸上都没醒。

还好只是?个梦。

他这样想着?,却完全感觉不?到庆幸,只是?疲惫地轻握上她那?只手。

自她失忆之后,与她相对的每时每刻,他都倍感煎熬,就像一个冒充别人身份的罪徒,不?知何时便会被拆穿,从云端落入地狱。

看见她对他绽放笑?容的时候,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等她想起一切,这张脸上出现厌恶的表情时,他要如何接受。

他拥有?她的每一刻,都在不?断预演失去?她时的情景。

谢流忱就这样侧躺着?,等待着?白日的到来,他不?敢闭上眼。

夜太长了,他害怕清醒着?看她对他笑?,也害怕睡着?后,能看她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

假如明日她就会恢复记忆,那?么今晚他就不?应该睡着?,以免浪费了这最后可以安然相处的时光。

他抬手抚摸她的头发,感受冰凉的发丝从他掌下蹭过。

他一辈子都理直气壮,从不?觉自己该对谁低头认错,即便自己当真有?错,也轮不?到别人指责,更不?可能改过自新?,为了旁人而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

何为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