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把谢流忱砸得?惴惴。
他极度不?安地望了眼崔韵时,只见她若有?所思,开始仔细聆听那?边的动静。
好一会,她转头对他小声道?:“我?听到她夫君每回都在她和?小姑子争执时拉偏架,和?这种男子过日子,还不?如跟匹马在一块,起码一抽马,它就知道?听人话。”
她感慨地总结道?:“有这种丈夫真是倒霉,换成是?我?,我?也要和?离的。”
谢流忱顿时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
出了远棠镇,便是?北壶山。
马车还没到山脚下时,崔韵时远远便望见整座山都是?金灿灿的,像一座撒满桂花的**雪山。
等车行到了山道?上,她探头望去?,才看清原来山上并不?是?栽满桂花树,而是?银杏树。
崔韵时仍掀着?车帘,就这么回头将谢流忱望了望。
她的目光如此?明显,有?眼色的男子就会知道?她要下车玩。
果?然谢流忱属于?眼睛还算好使的那?种,他对她温声道?:“我?们不?急着?赶路,一路上看见有?趣的便叫车夫停下,你大可以慢慢玩着?回到京城。”
崔韵时立刻高兴起来,没忘夸他一句:“真的吗,夫君你真好。”
这种不?值钱的好听话她随口就能说。
嘴巴甜一下哄哄他,他高兴了,她也过得?舒心。
只是?谢流忱的反应并不?如她所想。
他虽然也在笑?,可那?笑?容有?些古怪,好像是?专门笑?给她看的。
不?像她在讨好他,反倒像他在讨好她一般。
她有?种错觉,好似此?时她伸出手去?,他就会把自己的脑袋放到她手下,由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崔韵时把这个奇怪的想法?丢到一边,她跳下马车,走到最粗壮的一棵银杏树下,在一大片厚厚的落叶中捡出了一片最合她眼缘的叶子。
她拿着?那?片银杏叶在谢流忱面前晃了晃。
他轻笑?,俯身从铺散一地的落叶堆里挑挑拣拣,拿起一片与她那?片形状相似的看了看,发现叶面有?些绿色的斑点,又将它轻飘飘地扔掉,接着?寻找与她的更为接近的银杏叶。
他就这么干巴巴地找了半盏茶功夫。
崔韵时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执着?并不?感到奇怪。
白邈也是?这样,总要和?她在衣裳首饰上做些相近的搭配。
她觉得?奇怪的是?,他有?那?么喜欢她吗?
她对过去?六年毫无?印象,并不?知道?他们曾经一起经历了什么。
从他口中说出的恩爱夫妻,似乎像是?与她毫不?相干的,别人的故事。
不?过他深深喜爱着?的对象是?她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
她一向?觉得?自己配得?上一切好东西,这自然也包括旁人竭尽所有?,掏给她的真心。
崔韵时一口气抓了一把落叶,故意为难他,一片片地把叶子飞到他面前。
“我?又捡了很多,你要一片片地找和?它们相似的叶子吗?那?我?们今晚还能找到投宿的地方吗?”
“……”谢流忱万分无?奈地看着?她朝他丢叶子。
崔韵时从里面随便抽了两片出来,一片给自己,一片递给他。
“只要是?我?送你的,长得?不?一样又有?什么关系,好好收着?吧。”
她等着?谢流忱像白邈一样反驳她胡说八道?,却见他将那?片银杏叶正反面地翻着?看,还当真将它收下了。
崔韵时有?点讶异,心想这个人真是?好哄,轻轻松松就被顺了毛。
她哄人的小手段还有?一些,扬手便将怀里捧着?的大把银杏叶撒到空中。
她低下头,看见半跪着?的谢流忱,在纷纷落下的银杏叶里对着?她微笑?。
这笑?容太过美好。
她忽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