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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集中在头上?的伤口上?, 痛得无法?安枕。

他知道府医已经在药里加了止痛散和安神药, 可他体质特殊,它起不?了太大作?用?, 只将十分的疼减为七分。

安神药倒强上?一些, 令他思绪有些迷蒙, 最后睡是睡不?着, 可想清醒又清醒不?了。

他干熬了会, 才想起吩咐元若,去露观楼取了他自己制的止痛药服下,方好受一些。

他翻了个身, 手里还抓着那只张牙舞爪的布老虎。

这只布老虎只有巴掌大,这原本是她买回来,准备送给谢澄言玩的,现下被他讨要了来。

他把它抓在手里, 抓得皱成一团, 再松开手,看它被搓得乱七八糟的模样,弯了弯唇角。

他将布偶摆在自己身边的位置, 给它掖好被角,和人一样只露出个头。

夜渐深,他沉沉睡去。

——

第二日他醒来时?,天已大亮, 桌上?果真摆着糖饼和山药元子。

过了一夜,头上?的伤应该复原大半, 可是他却觉得更痛了,不?知是不?是药效过了,止不?住疼。

他洗漱后,仍是毫无胃口,勉强吃了几?口便躺回床上?去。

四下无人,他不?用?顾及颜面,放肆地开始痛哼。

好疼啊,怎么她还不?来看看他呢,什么时?辰了,会不?会她已经来过了,可是那会他睡着了,一无所知。

元若听见?动静,走入屋内。

谢流忱问:“今日夫人可有来过?”

“不?曾。”

谢流忱抓着布老虎捏了捏:“那我去她院里坐一坐。”

元若大惊,眼睛在他缠满纱布的头上?不?住地瞧:“这不?合适吧,公子你正需要静养。”

“等我和她说几?句话?,再回来接着静养便是了。”

元若不?再劝,他知道公子不?是个听人劝的,只得扶着他慢慢出去。

走了两步后,谢流忱嫌这样被他搀着走,姿态太难看,坚持要自己一步步慢行。

元若对他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为并不?意?外,提议道:“再扶着走一段吧,快到松声院时?再松开,不?让夫人看见?就是了。”

谢流忱仍是拒绝,要想不?被人看见?,自然是一下都不?要人扶才最稳妥,否则便有被瞧见?丑态的可能。

他左右张望一下,示意?元若去枝头折一枝霁雨花来,这花开得这样好,她或许会喜欢。

而且他觉着,他若怀抱一枝霁雨花去见?她,会更显风雅。

元若回房拿了把大剪子,干脆利落地剪下了一枝花给他。

万事俱备,终于可以继续前行。

可两人还没出院门,明仪郡主便来了,她一看谢流忱就轻斥道:“你真是胡来,昨日头上?流了这么多血,怎么能出门?元若,快扶他回房去。”

“母亲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商量吗?”谢流忱不?信她只是为了来探望他。

“真是被你气忘了。”明仪郡主招招手,身后一个丫鬟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凉粥。

明仪郡主:“来,快喝了它,再回房好好休息,母亲才能安心。”

谢流忱手里被塞了一只碗,他却没有立刻喝下。

只因他觉得十分奇怪,母亲居然这样关心他。

三个孩子里她最喜爱谢澄言,可就算上?回谢澄言和谢燕拾动手,略输一筹,躺在床上?休养,母亲也?没有第二日就去给她送粥。

母亲养孩子讲究抓大放小,生活起居全都交给孩子身边的嬷嬷们照顾,她是不?会亲自去做这些小事浪费时?间的。

谢流忱思虑再三,还是将那碗凉粥一口饮下。

他一向只喝冷茶,母亲带来的这碗粥也?是凉的,她居然记得他这个习惯。

有些事或许是他多思了,总将旁人的好意?想得太深,揣测他们另有目的。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