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时,天色昏昏,几乎没什么亮光了,院中点起烛火。
崔韵时踏入院中,已经被左臂的痛楚折腾得十分疲惫。
两人被带入堂中坐着,等待明仪郡主传唤。
屋内安静,崔韵时耳力又比常人要好上许多,此时便能清楚听到后堂里,明仪郡主和谢流忱母子的谈话声。
谢流忱:“……她们俩的争执皆因崔韵时而起,是她不能调和两姐妹的关系,致使她们大打出手。但她是我的妻子,如果母亲要罚,我该担负首责,崔韵时其次,两个妹妹最末。”
崔韵时一怔,撑着额头无话可说。
就算谢燕拾嚣张狂悖到了十成十,在谢流忱眼里也是“她没有什么错”。
而就算这整件事,崔韵时的责任只有一,在谢流忱嘴里也有六七成的责任。
他不许她教训谢燕拾,不许她让谢燕拾受一点委屈,闹出了事,最后责任却要她担。
她能怎么办?他要她怎么做?
跪下来给谢燕拾磕头,求求她不要生气不要闹吗?
说到底她最大的错,就是嫁给谢流忱这个偏心妹妹,面善心硬之人。
在谢流忱眼里,她这个人微不足道,就如一个精美的白瓷茶盏,虽然值钱、用着趁手,但摔在地上,碎就碎了,不值得他多心疼一息。
她粉身碎骨的一声响,也不过让他听了得个趣。
因为这样的茶盏,他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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