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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个什么报酬。”

话音刚落,阴气四溢围拢,他?俯身压下。

此时临近中午,来往行人不少,看?诊结束的旅客们三三两两从?桥上经过。

江迟迟后背抵在石桥扶手,身后的霞河潺潺流动,耳边是?不时飘来的谈话声。

极度紧张让她的意识有了短暂的空白。

直到游魂般走入祠堂,江迟迟才恍惚想起自己是?来看?翠云的。

祠堂的屋檐四角如同燕尾高高翘起向外延伸。江迟迟踏过一级台阶进入正门,门内天?井下方对着个四四方方的小池,池中有形似老龟的雕像,背上还?有许多散落的硬币。

她下意识停住脚步,刚刚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用手背使?劲压了一下发烫的脸,她终于捡回了几分思考能力,视线落在正门的台阶上。

单阶为阴,双阶为阳,还?是?坐南朝北。

江迟迟对这个祠堂的评价是?——倒反天?罡。

这是?和十八代祖宗有血海深仇才建得出来。

祠堂内有几位用水洗地的村民,听说她来找翠云,指向正堂。

“云妹和她爸吵架了,在罚抄祖训呢。”其中一个村民说。

江迟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什么封建村子?,和老爹吵架居然要被罚抄祖训。

前堂香火缭绕,寂静肃穆。

屋檐上方垂落下许多黄幡,微微飘荡。一尊两米高的石像摆放在高处供台上,头戴莲花冠,身穿八卦扣古袍,腰系绶带,手捧竹简,脚穿翘头履。

燕无歇瞥了一眼石像,笃定道:“方士。”

方士,奇人异士的别称,在两千多年前这个称呼盛行。

江迟迟环视前堂,左侧方有个小隔间,门上有窗口,望进去正好能看?见翠云。

那小隔间中只有矮桌蒲团,一本祖训和纸笔。除此外,就只有一扇朝祠堂外面开的透气小窗。

翠云正透着那扇窗,在与人交谈。

江迟迟从?小窗缝隙间,窥见与翠云谈话的是?一位年轻姑娘,她穿着一身绀青色的长裙,长发乌黑,眼珠的颜色在天?光折射下泛着浅浅的墨绿,雪白的耳垂上坠着耳饰,神情淡淡。

但从?她们对话间的小动作?,江迟迟看?出两人关系匪浅。

翠云扒着小窗,声音急切:“我不想呆在村子?里了,小纭,我爸妈说,养我一场恩情比天?大?,这是?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我不去,他?们也不会认我了。”

“”

“小纭,你怎么不说话,你也觉得我该去吗?”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年轻姑娘声音清澈宛转:“不,我会送你出村。但是?,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头,这辈子?都不能再?踏进村子?半步。能做到吗?”

江迟迟一怔,是?小傩。

“那、那我不是?见不到你了”

“留在这里,你也会见不到我。别哭了,我总会有办法的。”小傩的最后一句微微柔和起来。

“你说的话我总是?听不懂。可你不和我一起走吗?村里这样”

“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没完。如果——”她有些出神,“如果做完了,有机会的话,我会离开村子?去找你的。”

隔着门上窗口,小傩割下了翠云的一缕发丝,转身离开。

她怀着满腹沉重心事,垂眼走过石桥。

一道身影站在石桥中央,拦住去路。

小傩神情淡淡,抬腿准备绕开,但拦路的人不依不饶,再?次站在她面前。

眼前的光线骤然暗下来,翻涌的阴气将这一片区域笼罩隔绝。

面庞明丽的少女穿一身玄色灵师袍,正笑盈盈看?过来。

一把伞骨如玉的黑伞笼在她的上方,执伞的手修长而无血色。

“你好呀,徐纭。”少女开门见山,“你想掀了这个村子?,不如来谈谈合作?吧。”

第95章 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