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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小楼时?,燕无歇坐于檀木桌案前,木窗朝瑶池开,天光照入,美得不似人间景。

长宁从未觉得这座被她空置的小楼景色原来如此?好看。

桌案上有许多完成或未完成的灵符,燕无歇手?持一杆沾了朱砂的狼毫,手?掌潦草缠了两圈纱布。

他微微扬眉,语气冷淡:“见过殿下,不知有何指教?”

长宁轻轻咬牙,她从没见过行礼时?不挪窝的人,手?中的灵师袍扔向窗边的人,她哼了一声:“还你。”

它沾染了体温与几缕浅淡幽微的香气,燕无歇将它挂在一旁。

“多谢殿下亲自送一趟,在下感激不尽。”他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

长宁简直想找点东西把他的嘴粘起?来,好好的人怎么能?长了一张嘴。

幽微的香气忽然?靠近,细颈玉瓶被放在桌案上,灵光浅浅溢出。

“伤药。”

燕无歇抬眼看去,少女坐在一旁,满脸的不自在,仿佛有人拿刀逼着她开口一般。

或许这就是公主殿下的道歉了,他想。

点墨似的眼眸漫开几分笑意,他忽然?生出几分逗人的恶趣味。

“殿下向来这样同别人道歉么?”

“谁和你道歉了——”长宁跳了起?来,但?看见那层纱布时?,张了张嘴,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占理。

于是,公主梗着脖子,杏眼泛起?几分气恼,“你还想怎样?”

狼毫在修长的指尖转动,少年勾唇一笑:“在下觉得,道歉应当有诚意些。”

长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忍气坐下,恶声恶气说:“伸手?。”

要赏东西?燕无歇感到几分无趣,将手?伸出。

手?掌间传来柔软的触感,他一愣,草草缠上的纱布已经被解开,露出已经用?祝由术止血的齿印。

青紫的齿印里?头还有淤血,看起?来有几分吓人。

长宁不说话,将玉瓶里?的药粉往下倒。

簌簌间,药粉倒了燕无歇满手?。

他很是头痛,伸手?阻止她,“殿下千金之躯,在下担不起?,我自己来。”

“不许动!”长宁最恨别人瞧不起?她,拽着温热的手?将多余的药粉抖下。

燕无歇沉默看着价格不菲的灵药就这么被糟蹋完。

敷完药,长宁剪下新的纱布,比划了好一会,然?后一圈一圈将手?掌缠起?来。

燕无歇看向自己如同猪蹄般的右手?,气得发笑:“殿下,请问我这几日如何练剑临习符篆呢?”

“这可是本宫第一回帮别人处理伤口,你应该感激!”长宁不服气地说。

“好,在下感激不尽。”燕无歇敷衍地答,三?两下解开,然?后重新缠好。

他缠得既轻便,又美观。

长宁一眨不眨看着,然?后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下次我一定能?缠得更好。”

“下次?”燕无歇嗤笑,“您还是放过在下的手?吧。”

长宁大怒,简直想上手?挠花这不知好歹的人。

“你要是哑巴就好了。”她冷冷道。

燕无歇轻轻笑了:“若我是哑巴,殿下怕是见不到我。”

长宁思考了一下,认真说:“算了,幸好你不是哑巴。”

燕无歇忽然?移开视线,看向了窗外。夏风吹来,瑶池的荷叶摇动不止,惹人心烦。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太过不妥,不动声色换了话题。

“殿下为何执意要去找钦天司张灵师?”

长宁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她看出这位燕灵师不太满意镇守宫廷这份差事。

并且,她也有些内疚自己当初强人所难,便不好意思再麻烦他。

“自然?是因为他可靠了。”长宁嘴硬。

燕无歇支着下颌,看波光粼粼的瑶池,问:“不过是一只?瘦巴巴的野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