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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钢笔和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拿着牛皮笔记本。

气质是内敛的,很有学者独有的芝兰玉树般的风范。

很陌生,穿着打扮也不像是这村落的人,但看起来不坏。

钟年先按住大黄狗的脑袋,让它停止吠叫,再出声询问男人:“有什么事吗?”

男人回神,后知后觉自己直勾勾的注视有些冒犯,敛起眸中的惊艳之色,点头道:“您好,我是城里来这里采风的,意外路过,我能进来讨杯水喝吗?”

钟年便打开木门让人进来了,进屋倒了一杯清水,再走出来,就看见大黄狗岔着四条腿做出进攻姿势,对着男人龇牙咧嘴,发出警告的低呜声。

“大黄。”钟年喊了它一声。

大黄狗一双眼睛立马清澈起来,拱拱他的裤脚,又恢复刚刚的姿势继续挡在他面前。

钟年有点无奈:“他不是坏人,你要是咬人我就叫你主人把你带回家。”

大黄狗一听,赶紧卖乖讨好起来,不敢再凶人了。

钟年叹了口气,对男人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它只是看着对陌生人凶,不会随便咬人的。”

“无事。”男人在恶犬面前极其从容,还似笑非笑地夸赞,“它很护主,是一条好狗。”

“是的。”钟年见男人脾气好,又放下了几分戒备,从屋内多拿出一把藤椅来。

两人坐在桃树下聊了几分钟。

钟年得知男人名为顾清越,是一所名校的教授,负责教学艺术理论,来到此处是想了解这个村落的民俗文化。

他昨日到的村子,暂住在村长家。

“你们这里的服饰很有特色,你身上这件也很漂亮。”顾清越看着钟年身上的方领“厂”字襟冰蓝色上衣,扣子是深蓝的云祥状,没有华丽的暗纹或刺绣,但是如此简单的民族样式将少年的容色衬得极好。

钟年笑着说:“是我阿婆亲手做的。”

顾清越喝下杯中的水:“难怪,与你这么合适。你的头发也很特别,是天生的吗?”

“对……”钟年知道自己的头发可能在正常人类中有点奇怪,岔开话题,“你要吃桑葚吗?很甜的。”

男人低眸,看的却不是盆里的桑葚,而是扣在盆沿上的手指。

染上的颜色像是蔻丹,单看着就能感觉到桑葚的甜味。

“不用了,我看着你吃就好。”男人喉结攒动了一下说。

钟年想让男人不用客气,还没开口忽然听到里屋传来响动,从藤椅上站起来。

“抱歉,我阿婆醒了,有机会再和你聊天。”

他神色焦急,男人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想给他带来麻烦,就此告辞。

“下次见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给你画一副肖像。”顾清越举起手里的笔记本请求。

钟年匆忙应下:“那我就不送你了。”

钟年进了屋,大黄狗又露出本性,耀武扬威地对着男人叫,直到把人叫走了,又继续像个士兵一样端正地坐在院落里。

“阿婆。”

看到老人去捡床下被打碎的杯子,钟年连忙上前把人扶到床上躺好,“我来吧。”

他蹲下身,小心地捡走大块的陶瓷碎片,再拿来扫帚清理。

老人看着他,又掉起眼泪:“我真没用,连个杯子都拿不好。”

钟年用衣袖给她擦眼泪,温声哄着:“哪有,你只是现在不方便,大夫说你的腿再有一个礼拜就能下地了。我给你摘了桑葚,可好吃了,你尝尝?”

有时候老人就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婆被钟年一盆桑葚哄好了,吃着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浑浊的眼睛又布满缅怀的郁色。

“以前我阿妈也经常给我摘桑葚吃。”

钟年拍拍她:“以后就由我摘给你吃吧。”

李婆抓着钟年的手,又摸摸他的脸:“咱们小年要长大了,马上就二十了,可怎么办呀……”

钟年:“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