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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些时长了个子,穿过使便得弯腰曲背,陆景策会伸手放在怜枝头顶为他挡着。

如今他们都已成人,身量渐宽,两个人一同再穿过月拱门便变得很艰难,两臂擦了一身的灰,陆景策仍然如同以往般护住他的头顶,“当心。”

两个人穿过,却变得狼狈,有那么一瞬间,怜枝还当他们二人回到了从前,陆景策与怜枝二人几乎穿过了一整个周宫,最后又绕回了长安殿,怜枝走得脚疼,陆景策让他坐在贵妃椅上,自己亲手为他脱去鞋袜。

这一幕又是何其熟悉,当初沈怜枝刚去大周前,又或者更早,陆景策也是这样,低下头来为他做所有,下人才会做的事,熟悉的动作,让他们仿佛回到了从前。

“我有样东西想给你看看。”陆景策说着,从袖口间拿出一只华美的匣子,他跪在地上,在怜枝面前打开了——其实那里面没有什么,只是一只白玉镯子。

可偏偏就是这只白玉镯子,令沈怜枝即刻泣不成声——那成色极好,如此通透无暇,怜枝也曾见过这样一只镯子,同样是陆景策赠予他的。

那时候,陆景策还不是手可通天的摄政王,而是陆世子,他对沈怜枝说,这是当初华阳公主成亲时,太后亲手套在她的手腕上的,若往后陆景策想娶谁为世子妃,便将镯子赠予那个人。

他将镯子给了沈怜枝。

他是真的、真的想与怜枝,相伴一生。

可那镯子后来去了哪儿呢?碎在了他在前往草原的路上,或许这时候已有预兆,他和陆景策,终究是要分开。

陆景策说,他想再与怜枝走一遍来时路。

他在也克制不住了,几乎是号啕大哭出来,陆景策拍着他的背,“先前的镯子,丢了…就丢了罢……这只与那一只用的是同一块玉料,哥哥为你戴上看看好吗?“

沈怜枝抽噎着点头,陆景策便捏着他的手腕想为他套上,可是……套不上了。

镯子卡在了怜枝手上,而后再也推不进去。

两年过去,怜枝的手也变宽了,陆景策按着原先的手寸为怜枝打磨的镯子,可对于现在的沈怜枝来说,却不再合适了。

“戴不进了啊。”陆景策喃喃,沈怜枝抬头看他一眼,忽然拨开他的手,抓着那只镯子,用力地往自己手上套,“啊——”

怜枝痛得大叫,手都被磨红了,却再也戴不进去,陆景策止住他的动作,他沉默片刻,而后开口,“算了。”

“算了。”很轻又好像很沉重的一声。

“景策哥哥……”怜枝颤抖着叫他,陆景策没说什么,只叹口气,“戴不进了。”

“哥哥,或许……再让匠人改一改罢。”怜枝道。

陆景策笑了,他摇了摇头,“不必了。”

“什么也不必了。”

他骤然起身,而后抓着那镯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掷——四分五裂。

“这镯子只有你戴,如果你戴不进,那就索性不要了。“

“怜枝。”陆景策说,“我不在逼你了。”

他俯下身,在沈怜枝头顶吻了吻,那是个不带情色意味的吻,只是一个兄长,对待他最疼惜的弟弟的吻,“我放手。”

“西湖边上曾安置了处宅子,里头的金银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去那儿,自然会找到。”

“你在赶我走吗?“沈怜枝颤声。

“不,不是。”陆景策回答,“如我们既情人又兄弟,我便一定要你一心一意,如我们只是兄弟——我只愿你幸福安康。”

“我不愿意再伤你,所以怜枝,从今以后,我们只做兄弟。”

“去吧,哥哥永远爱你。”

戴不进的镯子,好像一道惊雷,彻底将陆景策劈醒,他们终归是无法回到从前的,如果他硬要留下怜枝,只会遍体鳞伤。

真的要走到那等地步吗?陆景策终于退步,可是第一次退步,就退了这样的一大步。

“你想好了吗?”怜枝问他。

“嗯。”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