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干,你这是在为阏氏说情?”
昔年旭日干的父亲是老单于的得力干将,夏人又讲究子承父业,旭日干自然就像他父亲一样,成了新单于斯钦巴日的左膀右臂。
斯钦巴日了解自己这个部下,忠诚冷漠,他可不觉得旭日干会为什么人说情,于是落在旭日干身上的目光便不由带了几分审视的味道:“为什么。”
旭日干垂下头颅,并不应声,斯钦巴日眯着眼睛注视他片刻——旭日干面庞坚毅冷硬,像一座无懈可击的山。
斯钦巴日冷笑一声,他的眼眸逐渐黯沉下来,隐有风云翻滚之势,“你该晓得他是什么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那未出鞘的弦月刀抵在旭日干的腹部,斯钦巴日极用力,哪怕隔着衣物与刀鞘,旭日干仍然清晰地感觉到了腹处所传来的闷痛。
“若再有下次——叫本王发觉你心思不纯,你知道本王会怎么做。”
旭日干这时才有了动作,他抬起头来,一手放在胸前,而后跪在单于:“是。”
“臣……知道了。”
斯钦巴日没再多看他一眼,长腿一迈跨进了帐内,抬眼看去,只见苏日娜坐在高处。
她披着头发,豪放地露着肩背上的鞭伤,又“啪”地一下再伤处贴上草药,全程绷着脸,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斯钦巴日见了她,还要先开口叫道:“大姐。”
苏日娜这才抬眸睨他一眼,她扯了扯嘴角,“守了那么些天……倒是舍得过来了!”
斯钦巴日没接她的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他沉声道:“不来也得来。”
“怎么?”苏日娜讥讽道,“来兴师问罪?”
斯钦巴日重重一点头:“不错!”
这句不错说的铿锵有力,竟像两块石头一样将苏日娜砸懵了一瞬,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本王要问你——你怎么敢对本王的阏氏动手!怎么敢张口就将''奸细''的帽子扣在他头上!怎么敢,以下犯上!”
苏日娜拍案喝道:“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你还有没有将我这个单于放在眼里?!”斯钦巴日不落下风。
他深吸一口气,阴狠笑道:“是了,恐怕姐姐……从来就没将我放在眼里过!”
苏日娜眼皮跳了跳,掀起眼皮看向他,她冷嘲道:“早料到你会为了那细作发疯,却没想到你真能傻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细作。”斯钦巴日说,“那不过是一封家书——你看过的。”
苏日娜怒道:“那封是,另三封呢,更何况他自己都认了的——他亲口说的,他是细作!”
“那样的场景之下,他不是也得是了。”斯钦巴日面无表情道。
“我信他。”
信他什么?纵使斯钦巴日没有明说,她心里也明白——信那三封信也只是家书,信他不是细作,苏日娜一口气几乎提不上来:“愚不可及。”
“阏氏无辜,他的事我已与姐姐说过许多次——上一回,我以为姐姐是听进去的。”他这话说的是先前宴席上怜枝与她不欢而散后,姐弟俩的那一次会面,“姐姐不该再对他动手。”
苏日娜逐渐的沉静下来,能够灼烧理智的愤怒的浪潮褪去后,她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错处,但她如此高傲,又被自己素来厌恶的怜枝抽了一鞭子,她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个没出息的弟弟,不只要她咽下这口气——还要她去向他的阏氏认错。
“不过是几封信,算不得什么,既然都说他坏了规矩,本王便为他改了这规矩——往后他若再想与故国通信,我亲自差使臣让人送去!”
苏日娜瞳仁晃荡着:“你说什么……说什么……”
“阏氏还在榻上,至今生死未明,姐姐即使对他有天大的怨气,这一顿鞭子下去,也该散了——”
“待阏氏醒后,本王希望姐姐能过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