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的尸体。
浮蝶蜕的作用也在不断显露,一层薄膜覆在任苍冥的肌肤上,犹如清晨薄霜,摸起来并无寒意,反倒显露勃勃生机,犹如蝶茧。
想来待到蝶蜕之时,任苍冥就能够苏醒过来。
两人皆十分欢喜,默默看了一会儿任苍冥后,就退出房间,各自前去休息了。
任逸绝独行在园中,只见天上凉月浸透,清光落地,这座山居落于万壑之间,常见纤云拨弄,只是不像玉人那座冷冰冰的雪山冻彻肺腑,反倒别有疏风潇潇,花阴徐徐的雅致之处。
他闲来无事,听松风涧响,树木交映,拂开草木落坐,静静聆听天地之音,想要下次见面时送千雪浪一首新曲,若缠绵悱恻太过,只怕玉人欣赏不来。
想到此处,任逸绝不由得微微一笑。
就在任逸绝取琴出来的时候,灵蝶忽然自他衣上飞起,传来千雪浪的声音:“我已启程,任逸绝,你又待如何?”
不知是否错觉,千雪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比往日还要淡漠不少。
任逸绝听到千雪浪的声音时,十分欣喜,随即笑意微敛:“玉人,我……我还需要一段时日。”
约定的半月之期已近,然而任苍冥的情况大有好转,任逸绝不敢也不愿在这关键时刻倏然离开,生怕错过母亲醒来的时候,因此迟迟没有动身。
千雪浪淡淡应了一声,倒没惊奇,只是询问:“你母亲可有好转?”
“母亲情况大好。”任逸绝细细说了任苍冥的情况,又道,“说来惭愧,这浮蝶蜕我未能出什么力,一切全赖玉人出手,我实在感激不尽。”
千雪浪道:“若不是你,荆璞对我仇恨难消,也许会受九方策所诱,那时情况又再大有不同。人世因果,冥冥注定,你救了我,怎能说没出什么力。”
任逸绝听到此处,心中忽生不祥之感,下意识捧住灵蝶,千言万语却说不出来,方才调侃师父明明舌灿莲花,此刻舌头却像打了结,脑中一片空白,许多话都字不成句,难以连接起来,磕绊了片刻后,他终于说出一句话来:“玉人,你……你想我吗?”
灵蝶那处,千雪浪并无声音,任逸绝不知道他是否能瞧见自己此刻的模样,想必十分忐忑忧虑,又有一层惴惴不安。
然而千雪浪就算瞧见了,又会作何想呢?
过了一会儿,千雪浪慢慢道:“嗯,我这几日常常挂念你。”
任逸绝听了,却不敢开心:“那为什么不与我说话呢?”
千雪浪的声音仍是那般冷冷淡淡:“说了,便更挂念了。”
任逸绝忽然轻笑起来,他伸手托住灵蝶,送到心口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是……是,说了就更挂念,可我想这样挂念玉人,我愿意这般自讨苦吃。”
千雪浪像是笑了笑,又似乎只是任逸绝的错觉:“痴人。”
第129章 冷血无情
千雪浪抵达岱海时, 已至深夜。
风中传来桂花的香气,这种香气丰沛异常,显然是有意为之。
千雪浪知晓此时打扰水无尘已太晚, 于是干脆循着桂花的香气而行, 来到了一处村庄之中。
村子只剩下几户人家, 都已熄了灯烛, 陷入熟睡之中, 那棵香气远溢的金桂树正长在村头,格外强健挺拔。
千雪浪端详着金桂, 神色淡漠,声音沉稳:“桂妖,你寻我有何事?”
桂花飘飘荡荡地飘落,从中幻化出一名黄衫女子来,她生得纤长秀美,此刻正盈盈下拜:“仙君容禀, 奴有一事相求。”
千雪浪任她下拜, 并无反应:“你我素昧平生, 你道行不深,敢向一个不相识的修道人求助, 若无陷阱, 便是你已慌不择路。无论哪一样, 对我皆是麻烦。”
桂花树妖显然略有些不知所措,大抵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不给面子的男人, 她犹豫片刻, 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听见千雪浪又问:“难道你不怕死吗?”
哪知那桂花树妖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