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一皱眉,这才将诛魔剑收起,先是“嗯”了一声回答拿剑之事,才又说道:“这把剑寻常人碰不了,你的朋友为这个害了性命,你不要再妄动了,且回答我的问题。”
他犹豫片刻,虽已将诛魔剑收到身后,但还是提醒了一句。
许是在地母胎池与婴灵相处过久,千雪浪说话耐心不少。
剩余那名魔修还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了千雪浪一眼,神色绝望,喃喃道:“不……不是假的,是真的……真的会杀人。”
千雪浪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那魔修神色恍惚,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不知道,不过听其他人说,是藏渊先生先中了招,当初这儿有人决战,是藏渊先生拿这把剑发疯伤人,然后就跑不见了。”
藏渊,是任逸绝。
他为什么中招?是谁胁迫他了吗?他身内有魔气,若强行催动诛魔剑,岂不受噬心反逆之苦……
奇怪,决战之日,我不曾感觉到有另外的人……
千雪浪想到此处,忽明白过来:“是了,我那日与荆璞在魔气之中久战,已生几分倦怠,与白玉骷髅骤然交手失了先机,被其重伤。任逸绝在旁观看,纵然心里生我的气,也必定心急如焚,不肯逃跑,所以才冒出点傻气,强行催动诛魔剑来救我。”
唉,这傻人。
“跑不见了?”千雪浪又问,“跑不见是什么意思?去哪儿了?”
那魔修摇摇头,支支吾吾道:“这……这我们就不知道了,听说是往魔雾里跑了,可这儿这么大,我们也不清楚到底人去哪里了,只知道那之后就没藏渊先生的消息了。”
任逸绝催动诛魔剑,只怕已经重伤,他修为不济,必然不会在流烟渚中久呆,不知道在哪里疗伤。
千雪浪掠身而过,带着诛魔剑急速赶往镜渊,镜渊之中空无一人,平水无澜,他下到泉眼,在小屋里走了几个来回,将每个房间都细细看过,见有桌椅翻倒,不知道该觉得安心,还是忧心。
“任逸绝定然回来过,只是不知与谁起了争执?”千雪浪观察小屋,不见打斗的痕迹,稍稍放下心来,“不对,这儿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应该是任逸绝回来,许是太焦急,或是魔气噬身,不甚打翻桌椅……没来得及收拾。”
既能回到镜渊,也没有尸体,应无大碍,想来任逸绝是寻地方疗伤去了。
人只要活着,总能有再相见的一日。
千雪浪不再多心,而是在小屋中寻了些布料与皮革将诛魔剑藏起,负在背后,免得招惹麻烦。
接下来,就是去找剑匣了。
第096章 稀宝奇珍
之前那两名魔修说剑匣被欢情先生取去, 欢情先生所在之处似有风月迷障,千雪浪心中不喜,可为剑匣, 也只能走上一遭。
无常集之中仍是那般模样, 千雪浪如今手边没有斗笠帷帽, 想起先前惹过的麻烦, 便伸手在脸上一抹, 用灵力掩去面容,如此一来, 寻常修为见着他的脸,只觉雾里看花,看过就忘记。
千雪浪回到无常集之中,果然不受注目,他仍记得当日任逸绝所带的方向,辨明方位后就往欢情先生的马车之中走去。
才进马车, 千雪浪身感凝滞, 知是欢情先生眼下应是有客, 不便再见外客。
他本有心在外等待,又转念想道:“未闻锋所铸的剑匣固然不如诛魔剑这般珍贵, 可也是难得的佳品, 诛魔在匣中多时, 剑气残留,因此迫使那些刀剑自断, 要是欢情先生将剑匣易手, 未免又生麻烦。”
这般想定, 千雪浪将外设屏障视若无睹,径直走了进去, 只见着欢情先生怀中正搂着一个娇媚艳丽的女子,两人神色轻佻,似嗔似喜,甜言蜜语不知道说了多少,见人已到眼前,脸上浓情才消,将将显露出错愕来。
马车屏障被破,千雪浪又来得极快,欢情先生自然大惊失色,双臂之中还搂着那名女子。
反倒是那女子搂住欢情先生的脖子,好整以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