旎顿生,不由得心中一荡。
他心神一凛,察觉出此地异常来,任逸绝倒是习以为常,只牢牢牵着千雪浪的手往里走去。
“藏渊好友。”欢情先生正在摆弄瓶中花枝,利落剪断指尖握着的一枝花苞,搁置在旁,又将剪子放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转过头来。
“真是好久不见。”
他虽对任逸绝道好久不见,但转过来的目光却相当诚实地落在了千雪浪的脸上,倏然动容。
“不知这位美人是?”
任逸绝下意识看了千雪浪一眼,不知要如何介绍,千雪浪神色淡漠,也回望他一眼,似将此事全盘托付给他。
“他嘛……”
“噢,我知道了。”欢情先生将二人举动尽收眼中,揶揄道,“能令天不怕地不怕的藏渊好友如此拘谨羞窘,不敢做主,这位必定是嫂夫人了。”
任逸绝头一次感到这位知情识趣的好友如此无德且无脑,顿感脖子一凉。
第054章 无瑕之躯
千雪浪已顾不得二人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这妖娆之花不对劲, 这金碧之舍不对劲,这绵软之毯不对劲,自四面八方蔓延而来的淡淡甜香更不对劲。
这空气之中的甜腻气味, 过了口鼻, 进入体内, 似蒸融了千雪浪的骨头, 叫他的肌肤隐隐渗出热汗来。
分明没有饮酒, 可千雪浪已感微醺醉意,他用手指抵住额头, 勉强还能保持清醒。
“任逸绝,我到外头去,你说完话来找我。”
他往日声音如冰碎玉敲,煞是淡漠,此时不知为何染上几分柔媚之意,倒似情人榻间私语, 绵软无力之时略见声嘶的沙哑。
这声音本也没什么, 欢情先生与任逸绝二人非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更不要提欢情先生于此道可谓翘楚,可配上千雪浪冷淡至极的模样, 皆不由得直起身来。
千雪浪这话当然不是问询, 而是命令, 除了嗓音变化,他看上去与之前并无任何不同。
二人目送着他离开车厢, 均陷入沉默之中, 好半晌, 欢情先生才幽幽道:“藏渊好友这回倒是给自己找了个了不得的麻烦。”
任逸绝还有些没回过神来,闻言落座在欢情先生对面, 侧身望向门外,明知千雪浪修为高深,少有敌手,可眼中一失去对方的身影,仍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煎熬之感,回应难免带上些许漫不经心。
“何意?”
欢情先生取出瓶中一枝芍药,吟道:“雪色醉浓露,妖娇净少情。我若没有看错,嫂夫人只怕是无情道中人吧。”
如此艳言——
任逸绝猛然回头,微微眯了眯眼,声音仍显玩味,却隐带戾气:“……不错,不过为了好友的性命,我奉劝你还是说话谨慎些,玉人的脾气可不太好。”
“以好友现在的模样……”欢情先生伸手抚过芍药绿枝,打量他两眼,又摇头一笑,“呵,不知到底是嫂夫人的脾气不好,还是好友的脾气更不好些。”
任逸绝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两下,淡淡道:“你我相交这么多年,我的脾气难道你不知吗?”
欢情先生仍不紧不慢地修剪着芍药,轻飘飘道:“正是因为相识多年,我才明白藏渊好友的性情是何等阴晴不定啊。”
任逸绝默然无语,过了片刻才道:“不要叫他嫂夫人,他……”
如何解释,却忽感迟疑。
“哦?我瞧得出来他还不是,不过好友之意,是不敢?不想?不愿?还是不能呢?”
任逸绝眉头一轩,淡然道:“我无意扰玉人清修。”
欢情先生的手一顿,终于惊诧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打量任逸绝半晌,好一会儿才突然笑起来,摇摇头道:“好一个风雅的藏渊先生,既不愿干扰清修,那你怎么将他带到我这儿来了?我还以为你本就是要扰他的清修。”
“带到你这儿……”任逸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