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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陪你死了,我每天都在想咱们两个在棺材里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谢痕,我要生你一辈子气,你怎么能丢掉我,怎么能不要我。”

“你疼得快死了,病得快死了,也不能说一句‘阿玦,抱我’,是不是?”

“非要到装疯卖傻的时候,你才肯说点软话,稍微放过你自己一点,痛苦了就掉泪,高兴了就笑,是不是?”

燕斩玦的手剧烈发抖,他把手贴在谢痕胸肋间:“谢痕,告诉我名字,是谁把你变成这样,是不是都死了,我要刨了那些老王八蛋的坟。”

……最后这句未免还是有点蛮夷了。

谢痕轻声笑了下,呛出零星血点,燕斩玦拿白狐绒小心替他擦拭,青筋暴起的手臂剧烈颤抖,眼泪砸在谢痕的唇角。

谢痕咂摸这点冷水,低声抱怨:“好苦……”

“怪我。”燕斩玦从没这么阴阳怪气过,“我就该先拿冷梅香把自己腌透了,给陛下哭点梅花酒。”

谢痕笑得咳嗽,他从不知道燕斩玦这么会讲笑话,他笑得停不住,胸腔痉挛了下,大片发乌的淤血顺着口鼻喷涌而出。

这些血不鲜红,没有热意,寒冷异常,充斥着阴冷不祥。

这是帝王家的罪孽,是谢痕从胎里带的毒,它来自后宫纷争、势力倾轧,来自一座装满了活死人的棺材,数不清的人影来来往往,推出作为祭品的幼童。

谢痕被燕斩玦抱下车。

燕斩玦踉跄了下,抱着他跪在草地上,沾染了毒血的草隐隐枯萎。

燕斩玦没躲开这些血。

他不在乎,谢痕的毒性入了肌骨,无法拔除,那他也沾染好了。

谢痕也不阻拦,靠在他肩头,脊背头颈被燕斩玦力道柔和地托着,喉头微弱痉挛,每一下都涌落大片乌血。

直到太阳又西垂。

直到谢痕仿佛真的不剩下什么血可吐。

燕斩玦柔声叫他:“谢痕。”

他知道谢痕没力气回应,他走到潭水边,试了试水温,水被午后烈日晒得微温,但谢痕一定觉得凉,燕斩玦放轻所有动作,完全把人护在怀里下水清洗。

吐出毒血是好事,要尽快洗净,不能再沾染太久。

落日烧得半边天赤红刺眼,这样的赤红也蔓延进潭水,燕斩玦轻轻亲怀里寂静的人,清洗干净血污。

他抱着谢痕轻轻拍抚,他贴着谢痕的额头,拉着谢痕的手。

接着他像是被烫了下。

燕斩玦看着垂落的睫毛,日色尚存,天边火烧,这不是夜里,他小心亲吻睫毛里溢出的水汽。

冰冷羸弱的小指轻轻勾他的手掌。

那又能怎么样呢,不说就不说吧,燕斩玦叹了口气,他又不是不知道谢痕的脾气。

“我知道,我知道。”燕斩玦小心收拢手臂,“我抱着你呢,谢痕,你知道我死活都放不开手的。”

“我们好好的。”

燕斩玦说:“再也不分开了。”

第53章 潇洒一生

他们一路往天山去。

路越走越奇险, 天气也越来越寒,有些地方甚至隐隐看到终年不化的积雪。

燕斩玦捏了一点雪花,洒在谢痕的睫毛上。

睫毛微弱动了动。

慢慢张开, 谢痕的瞳孔是种枯败的灰,但神情安宁放松, 陷在柔软的白狐裘里朝他微笑,笑容很柔和干净, 隐约透出些许这个年纪本就该有的少年模样。

燕斩玦也笑了:“睡得好么?”

谢痕的手指动了动,燕斩玦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谢痕摸出他是谁:“阿玦。”

燕斩玦答应, 他亲吻谢痕冰凉柔软的嘴唇, 抚开散落的长发, 他把谢痕小心捧在怀里,喂给谢痕一点饴糖。

谢痕的心力像是靠那种刻骨的仇恨纠缠,仇恨消泯,心力也自然散去。不再每天都能醒来, 有时昏睡着吐血、发病,神智也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