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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弗没有立刻回答,他拥住格云瑟软下去的身体,用肩膀和上臂托住软垂后颈,捧着膝弯将人抱进怀中, 掌心覆着渗出的冰冷薄汗,低头辗转着亲吻,直到那些爬上胸膛的血色荆棘渐渐褪去。

情况变得有些糟糕。

格云瑟开始不在他面前暴露疼痛。

谢弗必须设法说服他,格云瑟有多能忍痛,谢弗是亲眼见过的。

“你丢失了一些记忆, 想看看吗?给我点时间, 我把它们做成电影, 晚上我们洗澡和吃完饭时放给你看。”

谢弗抚摸格云瑟的眼睛, 抚摸眉弓附近的小小伤疤, 格云瑟在战斗时从来身先士卒,beta的身体恢复能力并不强, 这些细小琐碎的伤随处可见。

“我说真的,我们过去一直是朋友。”

“我们早就认识。”谢弗说,“格云瑟,你忘了,我们一起长大。”

格云瑟轻轻笑了一声。

谢弗并不介意,长大以后的格云瑟·海因里希就是这样,刻薄、傲慢、聪明到可怖,没什么人被他放在眼睛里,可偏偏爱他的人无数。

旧世界的残党为那双紫罗兰色眼睛而战,为这双眼睛而死。

即使最恨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

格云瑟·海因里希,是腐朽帝国最后划破天际的灿烂余晖。

“格云瑟。”谢弗轻声说,“抱着我,会不那么疼,我会吻你,一直吻你。”

格云瑟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很木然,把身体作为战利品交给他肆意摆弄,被捧着头颈分开唇齿亲吻,那双眼睛傲慢地闭合。

被锁链捆缚的瓷白躯壳,血色荆棘肆意蔓延。

谢弗抱住他,用嘴唇贴着剧烈震颤的银白睫毛,格云瑟疼到无法说话,意识模糊,禁药的症状又开始肆虐。

谢弗不断给他注入精神力,但这种曾经还有些效果的勉强修补,如今变得彻底无济于事。

格云瑟的精神海残破,本来就无法留存多少精神力。倘若在这之前,格云瑟因为童年和少年的记忆,还愿意多少接纳他的帮助……现在的格云瑟干脆连这些也完全拒绝。

仿佛他们只不过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谢弗轻轻亲吻格云瑟的额头,他给格云瑟哼那些城堡里的歌谣作证明,他握着格云瑟的手不放。

“如果我们不一早就认识。”谢弗轻声问,“格云瑟,在冰河舰上,你为什么骗我吻你?”

这段记忆格云瑟的确还有,他也被谢弗问住,因为精神松懈而接纳了些许来自谢弗的精神力,脸色隐约有好转。

格云瑟在冷汗里蹙眉思索了一会儿,一视同仁的刻薄本性转向自己:“我有病?”

谢弗:“……”

谢弗笑了下:“没准。”

野心家版本的格云瑟阁下就是这么不讲理,自己开嘲讽没问题,被嘲讽了就不悦。

格云瑟下颌微扬,霜白嘴唇抿成一线,紫罗兰色的眼睛冷冰冰看着他。

像镌刻最尊贵帝国铭文的雪色长剑。

……可紧接着。

雪色长剑皱了皱眉。

“瓦格纳。”格云瑟说,“在敌人面前软弱到哭鼻子,这就是你们新世界的首脑做派?”

他抹去谢弗脸上的水痕,嫌弃地转手就抹到谢弗衣服上,抹了几次,他看着谢弗努力朝他微笑的绿眼睛,微微蹙眉。

看起来是在努力思考更适合讥讽敌人的措辞。

“我现在不是首脑。”谢弗承认,“我的立场有点问题,不被允许去开会。”

“哈!”格云瑟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原来是被鸟尽弓藏,瓦格纳,我早提醒过你的,你这群新世界同伴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还相信可笑的理想,他们——”

谢弗叹了口气。

他低头吻住泛着淡淡绀紫的嘴唇,不让这张嘴吐出更多刻薄话。

“我只是在休假。”

谢弗不谈这个:“不要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