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不知道(3 / 4)

厉珩沉默了几秒钟,狗崽也莫名乖巧,仰着脑袋,和他对视。

“……我再挑战一下。”厉珩说。

他说:“季斓冬,你不知道,我从入学第一天起的成绩就都是a和s。”

季斓冬的确不知道,厉组长这个故事讲得不错。

厉珩开始给他背自己的履历。

厉珩找来牵引绳,失败了几次,但最终还是成功给拧来拧去的狗崽戴上,他也尝试着学会了用粘毛器,有说明书,这些都不算难。

“根本不难。”厉珩洗干净了手,他把狗崽暂时拴在门口,顺利回到沙发旁,“就像玩过家家。”

他俯身,仔细拢住季斓冬,被他捧起来的人很安静,但厉珩知道,自己学着照顾狗崽的时候,季斓冬并没走神。

季斓冬一直在看着他。

厉珩抱起季斓冬,照顾季斓冬的动作比照顾狗崽细心,轻柔仔细,裹上足够防寒的羽绒服,系好围巾挡风,戴上毛线帽。

他蹲下来帮季斓冬穿鞋,整理好裤腿,半扶半抱地帮季斓冬起身。

他让季斓冬靠在自己身上,慢慢抚着季斓冬的脖颈,耐心地等那一阵眩晕彻底过去。

季斓冬很少这么打扮。

没有风衣、没有高领衫,没有该符合身份的一切装饰,长款羽绒服、毛线帽和旅游鞋让他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厉珩把狗崽的牵引绳交给他。

“买糖浆松糕布丁”是个借口,“太阳不错”也一样。

厉珩只是想带他出门转转,反正油费调查局报销,厉组长的车在雪地里也很稳当,半军用的宽敞越野,有防窥膜和防爆装甲。

季斓冬靠在副驾驶里,抱着狗崽向外看,太阳只出来了半天,雪又落下来了,路人行色匆匆,人人忙着往家里赶。

一盏接一盏的灯亮起来。

厉珩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双闪,冒着雪去买了太妃糖松糕布丁。

精美且久负盛名的甜品大多华而不实,厉珩尝了一口,被甜到神志不清,用力晃了晃脑袋,灌了两口顺手买的咖啡,发现季斓冬似乎接受得挺不错。

厉珩问:“你喜欢吃甜食?”

季斓冬停下小木勺,抬起头。

他说:“我不知道。”

厉珩把咖啡递过去,发现季影帝很不想接,笑了下,换成另一杯热拿铁。

……厉行云是个自私透顶的废物。

厉珩其实和厉行云不熟,是靠卷宗拼凑起这一点。

和季斓冬公开决裂时,厉行云认为季斓冬虚伪、自我、傲慢、缺乏共情力,对他人从没有应有的关心……所以厉行云致力于弥补这样的季斓冬对他人带来的“伤害”。

会有这样的认知转变,自然少不了季然满是委屈的洗脑。

但这是另一码事。

真正自我、缺乏共情力的是厉行云。

真正从没关心过季斓冬的是厉行云。

季斓冬不清楚自己对甜食的偏好,他不清楚,难道厉行云就从不问?还有厉行云给季斓冬做的那桌菜——那真的是季斓冬喜欢吃的东西?

是季斓冬喜欢吃,还是厉行云自己喜欢、季斓冬又吃什么都无所谓,所以就经常点,经常做?

季斓冬甚至不知道自己嗜甜。

季斓冬喝了一点热拿铁,在手机上搜了小狗可以吃什么,掰下一块没有巧克力的松糕布丁,分给尾巴晃成螺旋桨的小狗。

掰下一大块有巧克力的松糕布丁,分给蘑菇。

厉珩发现他已经很疲倦,就把杯子和布丁都接过来,发动车子继续向前漫无目的地开。

小狗脑袋上顶着蘑菇。

季斓冬抱着小狗。

这样的影子从窗户上映出来,让厉珩怀疑自己的精神也出现了错乱,揉了揉眼睛,幻觉消失,但依旧觉得可爱:“季斓冬。”

路上没什么车,他们走得很慢,厉珩这次把车停在无人的空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季斓冬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