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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古尘 一个十三 89646 字 2个月前

光一想到?这?儿,晏南舟便感觉心口?疼得呼吸困难,事已至此,他已经从纪长宁那日?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一个光怪陆离,令人难以置信的真相,那些晦涩难懂的词语让他更加相信了纪长宁的话。

那日?,她红着眼泪眼婆娑的大喊着自己要回家,自己不属于这?里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那是晏南舟记忆中纪长宁少有的情绪崩溃。

对于这?种前所未闻之事,旁人兴许会觉得古怪和惊奇,可晏南舟却是相信的,在过去的很多次梦境中,在虚空之眼里,他见过纪长宁所说的,那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见过同?纪长宁生的极像之人。

原以为只是幻境和假象,是大梦浮生,如今看来,皆是真实。

仰头又饮了口?酒,酒液顺着下巴流淌,打湿了衣衫,他无事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歪歪扭扭躺在地上,抱着酒坛醉生梦死,闭着眼叹息,无意识呢喃着什么,随着声音越来越大,这?才听清他在喊,“师姐……”

透过水镜,纪长宁看着晏南舟手背遮掩下流下的一滴泪,那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好似滴落在了纪长宁心口?,将那里烫出了一个口?子。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也明白?眼下没有办法离开,索性平稳下情绪,盘腿坐下微微抬眸看着水镜中的晏南舟,走到?今天这?一步,好似谁都?有错,又好似谁都?不怪,皆是命数。

看着晏南舟整日?酗酒,醉生梦死,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苟延残喘,身?上的伤口?结痂了又裂开,鲜血一次又次覆盖衣衫上干涸的血渍,红绸喜堂明明是大喜的模样,却处处都?显得同?灵堂那般压抑,混合着时?不时?从喉咙中挤压出的哭喊声,声声泣血,令人鼻头一酸,难受至极。

如此又过了两?日?,晏南舟整日?沉醉在醉酒后的假象中,甚至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好似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发生的一切,意识恍惚,甚至分不清今夕是何夕,整日?就没有多少清醒的时?候,昏睡过去时?,也会无意识呼喊着纪长宁的名字,直至困意袭来,缓缓睡去。

比起清醒的时?候,他更喜欢喝醉时?亦或是在梦境中,那样好似能?够看到?山间?陵的落日?,未经过那么多苦难,是他贫瘠悲哀一生中最为轻松的岁月。

偶尔清醒时?,看着空荡荡的喜堂,晏南舟会陷入深深地自我厌恶之中,他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到?麻木,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提起兴趣,不大想活着了,活着太累了,他活了二十多年,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受人欺辱,谩骂诬陷,所有人都?盼着他死,连纪长宁给予的爱都?是假的。

细细想来,他好似从未拥有过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天道自以为是的赋予,天赋也好,神骨也罢,甚至连这?张皮相许也是天道所为,抛开这?些的晏南舟一无所有,连纪长宁也不属于自己。

真可怜啊晏南舟。

真可怜啊,晏南舟!

在心中这?么想着。

晏南舟想,许是自己死了,也无人会在意,旁人知晓怕是还会说一句,大快人心。

孟晚和江师兄会难过,可除了难过也没什么了。

这?般想来,自己死了也没什么的。

生的欲望渐渐消散,求死也显得没那么可怕,他握住了同?悲剑,将剑身?横在脖子出,缓缓闭上了眼。

剑刃锋利轻轻一划便有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传来刺痛,只需要再用点力,就可以得到?解脱,挣脱天道对他的束缚和控制。

“轰隆——”

屋外传来极大一声的雷鸣声,像是要将天地劈开似的,整个地面都?在抖动,甚至有一道闪电直直劈在了屋顶,连瓦片都?炸裂开,可晏南舟毫不在意,连眼睛都?未睁开依旧维持着自刎的动作。

脖颈上的血越来越多,看着有些吓人,可这?时?,他耳边却好似响起了纪长宁的呼喊声,“晏南舟!晏南舟!”

动作一顿,晏南舟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环顾四周,空荡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