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成?魔, 也无挚友家人,天地偌大, 无处可?去,至少留在木夕镇,还有一个纪长宁。
他这番话并非是想卖惨,只?是不愿对纪长宁有所欺瞒,可?落在纪长宁耳中,不由?得让她想到此人的凄惨状况,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垂下眼眸思索,再抬眸语气淡然道:“你没有要?问的吗?”
因为仰头,这个角度晏南舟能看见纪长宁有些消瘦的下巴,下颌线很流畅,连接着修长的脖颈,线条柔美,还有轮廓清晰的锁骨,露在中衣外的皮肉很白,像没晒过太阳那般白皙,带着些许病态的美感,再往下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春色。
意?识有些飘散,晏南舟不合时宜的回想着刚刚抱起纪长宁触感,很轻,落在怀里没有实感,骨头有些硌手,不由?得想:师姐好像瘦了很多?。
他记忆中的纪长宁是张扬坚定,无所不能的,上可?青天揽月,下可?九洲遨游,握紧手中的剑成?为自己?眼中难以攀越的高?山。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发现,那些认知皆是假象,师姐不是高?山,而?是尘世间芸芸众生的一员,会痛会哭会流泪,即便如此,她的眼神依旧是波澜不惊,旁观着万事万物的发展,不似局中人,而?是戏外客。
如今,她毫无灵力,而?自己?修为大涨,明明不用再去仰视她,相反,自己?才是应该被仰视的存在,或者说,仙门?众人都得仰视自己?,身份对换,强者为尊,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看着那双眼眸,晏南舟却缓缓蹲下身,自下而?上仰视着纪长宁,眼神深邃,含着太多?旁人看不清的情绪,微微抬头露出脆弱脖颈,远远看着,似将自己?的命门?无条件向人展示,摘掉了一身的刺,露出最柔软的一面,毫无攻击性,人畜无害的模样足以让人放下戒备。
这下轮到纪长宁垂眸,明明她居于高?位,下目眼冷冷打?量着晏南舟,乍一看是占了上风。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眼前这小白眼狼的眼神过于赤/裸裸,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远没有以往的紧张和胆怯,像在丛林间艰难存活的猛兽,一改青涩,变得危险而?复杂,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犹如猛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袁茵茵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师姐弟旁若无人的对视,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可?她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觉得这二人四周,仿佛树立了一个屏障,隔绝开了周围的一切,只?剩下他们二人。
左右看了看,袁茵茵极其识趣的离开了这位置,她想,这师姐弟二人定是有话要?说,她留在里头不大妥当,不去出去的好。
“师姐,”关门?山响起,晏南舟开了口,向上的眼眸含着万千柔情,语气轻柔,带着讨好,“你让袁姑娘来找我,可?是有半点不舍我离开?”
纪长宁没回答,只?是皱着眉看着晏南舟,不明白他从哪儿?产生这个想法。
晏南舟将双手搭在床沿,整个人又往前凑过去,仰着头委屈道:“师姐,我这几日想了许多?,我知你怨我,恼我,不愿信我,可?我所说字字句句皆是真心,过往之事并非你想的那般,我也还有许多?未想明白,可?终有一日,我会向你解释清楚,以后,我都听你的,断然不会让你不开心。”
听到这儿?,纪长宁算是明白过来晏南舟所说的意思了,他以为自己?让袁茵茵做他,是原谅的征兆,这才故意?试探,小心讨好。
“晏南舟,”纪长宁皱着眉开口,“我托袁姑娘寻你,是因为阵法需要?媒介,我走不开,之所以寻你,是因为赵先生被魔修抓走了,你体?内有神骨,只?有你可?以救他。”
闻言,晏南舟身形一僵,脸上得笑意?消散,冷着一张脸,目光阴冷,语气不悦的询问,“所以,你寻我是为了赵是安?”
“是,”纪长宁毫不犹豫的回答,“那些魔修是为你而?来,赵是安不过是个普通人,此事与他无关,不应该被波及,可?我如今毫无灵气,不是魔修的对手,思来想去只有你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