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点去睡吧。”
戎赞摇头:“我也和你一起守着吧,姐姐。”
犀奴坐在一张玫瑰椅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的郑来仪。
“你认识丝雨,对不对?”
犀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仍然是一身胡商的装扮,衣服上沾了点血迹,是方才和那小二交手时留下的。
“鹘国的百姓中,仍有不少当年漪兰的后代,你和丝雨都是,我说得没错吧?”
沉寂许久,犀奴缓缓垂下眼,又恢复了那个丽笙公主身边低调的婢子姿态:“贵人反复提及的这个丝雨,婢子从未听说过……”
“她的胸口,有和你一样的刺青。”郑来仪的视线落在犀奴破损的衣襟上。
犀奴迅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边迅速将下翻的衣领遮拢住露出的一小片皮肤,语气警觉了不少:“我们部落中的女子喜纹刺青,这没什么特别的……”
“你的身手很好,和丝雨一样,都很擅长掩饰自己。”
“会点功夫才好保护主人,这没什么稀奇的,婢子不知道贵人在说什么。”
“我是在青州的一场筵席上见到的丝雨,她被护劼作为礼物,预备献给舜王世子——就是现在的太子,她却擅自离席,意图行刺……”
“行刺?!”犀奴倏然站起身来。
郑来仪淡淡掀眉,看向面色煞白的犀奴,“现在你还要坚持自己不认识这个丝雨么?”
“那她——?”
“死了。没能逃得掉,挨不过严刑拷打,死在青州大牢。”
“你们……对她严刑拷打了?那她招认了什么?”犀奴的声音微微发颤。
郑来仪向前靠近,与犀奴只有一步之遥,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审出来,她是大祈叛将段良麒的余党,因为仇视叔山寻,才对他儿子下手。”
“段良麒……”
犀奴苦笑了一下,似是松了口气,又似乎隐藏着极大的悲哀。她低低叹了一声:“她简直太傻……”
“所以她和麒临军并无关系,对吧?”
犀奴颓然坐回椅子里,半晌说道:“丝雨姓安,本名安丝雨。”
“安……丝雨?”郑来仪联想到了什么。
犀奴捕捉到郑来仪的神色变化,点了点头:“她是安夙的侄女,说起来和叔山梧还有些血缘关系。”
郑来仪眉头拧紧:“那她为何要对叔山梧下手?”
犀奴一手扶着额头,低声:“……我也不知。恐怕是因为,她把叔山梧当成了他哥哥叔山柏。”
郑来仪微微皱眉,看来丝雨身为安夙的亲人,对叔山寻负心逼死姑母而心怀怨恨。从小不曾养在叔山寻身边的叔山梧,第一次以叔山寻之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被自己亲生母亲的族人误当做了容絮的儿子来寻仇。
她看向犀奴,“所以,你也是安夙的族人?”
“不。她是我们的头领。”
“头领?”郑来仪长眉微扬。
“在漪兰,曾有一个名叫孔雀蓝的组织,组织里的成员均为女子,安夙就是孔雀蓝的首领。”
“孔雀蓝……这是个什么组织?”
犀奴掀眉,目光中锐色一闪,薄唇轻吐:“杀手组织。”
门窗紧闭的室内不知哪里来的风,将屋子角落一人高的花树灯台上,几支手臂粗的蜡烛吹得齐齐晃动了一下。
犀奴看清郑来仪眼中的惊惧,轻笑了一声:“贵人莫怕,组织早已随着漪兰一起覆灭,再没有能力掀起什么波澜。我们更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室中暖香熏然,郑来仪的后颈却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她的身体没来由地发寒,下意识拢了拢襟口。
“孔雀蓝诞生于漪兰危时,漪兰国主荒淫无度,不顾国家危亡,听凭将士陷落在沙场,国土沦丧时依旧只顾着饮酒作乐……安夙出身漪兰贵族,容貌出众,有漪兰第一美女之称,却并非娇滴滴的小女儿,她自幼熟读兵书,一身功夫得自父亲安崖将军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