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岑扶光丝毫没有欣赏春景的心情,只一心扶着江瑶镜在园子里慢慢走动,还时不时帮她擦汗。
“行了,算上回程,今天的量差不多了,回吧。”
江瑶镜点头,虽然累得小脸红扑扑,但她精神头还算不错,甚至还能习以为常地继续安慰岑扶光。
“真的别担心,我的肚子不是很大,你知道的。”
“肯定能平安生产的。”
她还笑着挺了挺肚子。
她的肚子确实不大,只比寻常单胎足月的孕肚大了一点点,这是张太医和新来的赵太医共同商量控制下来的。
既保证了胎儿的正常发育,又不让他们体积过大导致难产。
短短一个月就快瘦成竹竿的岑扶光依旧没吭声,只扶着她慢慢走。
“真的不用担心我。”
“现在害怕是最无用的情绪。”
江瑶镜就不明白了,孕后期难受的是自己,迅速瘦削下去的却是岑扶光,他还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不是不停调整姿势让自己睡得更舒坦,就是一直帮自己按摩抽筋的小腿。
晚上不睡,白天精神也紧绷,明明一点小动静就要一惊一乍还要故作淡定。
自己要回头安慰他不提,还得是委婉的安慰,不能刺激他彻底紧绷的心脏,也是够了。
或许曾经确实有过害怕,但也许是整个孕期岑扶光一直陪着自己,又或者是他坚定的选择了自己给足了勇气。
临近生产了,是真的不害怕,甚至还有些从容。
还巴不得快点发作,早点进产房,孕后期真的太难熬了。
她刚这样想,肚子就传来隐约的疼痛感。
脚步一顿。
“怎么了?”岑扶光马上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没事。”
江瑶镜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屋子后她刚坐下,刚才消失的疼痛又再度出现,片刻后再度消失。
她虽然是第一次生孩子,但早听妈妈们说过无数次临产的预兆,知道自己这是要生了,但看了一眼岑扶光,没有告诉他。
这才开始镇痛,离生产还早着。
“我想洗澡洗头。”
这两月岑扶光万事都随她心意,如今突然要沐浴也由她,不仅马上吩咐人准备热水,还亲自伺候她洗澡。
江瑶镜一直一声不吭,直到洗完了,头发也绞干了,才透过铜镜看着站在身后为自己梳头发的岑扶光,一脸平静道:“我要生了。”
岑扶光手一抖,梳子哐当一声落了地。
“怎么备了这么多药炉,出事了?”
张太医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好像听到太子殿下的声音了?
谁知抬眼一看,还真的是太子殿下!
岑扶羲也没想到这么凑巧,正正好赶上了生产这一日。
张赵太医眼睛一瞪就要行礼,岑扶光阻止他的动作,“你先回答我。”
这产房外放了整整一排的炉子,上面还都煎着药。
“不是,没出问题。”
“这些药都是臣和赵太医根据夫人的体质,预判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以防万一先备下的。”
“那就好。”岑扶羲松了一口气,又问,“进去多久了,可还顺利?”
赵太医:“进去半日了,已开了六指,想来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生产了。”
岑扶羲听完这些话才抬头看向一直杵在产房门口始终没回头的弟弟。
光看背影就知道他瘦了很多,肩胛骨都明显了。再走近一瞧,脸颊凹陷,双目无神,唇色苍白,只怔怔盯着房门。
显然早就听不进外界言语了,他全身心都在产房里面。
到底怀孕生孩子的是谁,怎么扶光都快没个人样了?
岑扶羲没有出声,也坐在椅子上静等。
江瑶镜确实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没有胡乱喊叫浪费力气,开了宫口后也顺着嬷嬷的话,让吸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