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内心更多的是愤怒,而恐惧却在此刻忽蔓延开,不由分说占领她的情绪。
——秦慕实在过于出乎她的意料,她在害怕,唯恐秦慕会对唐觅清不利。
直直站定的身子,肉眼可见颤抖着,幅度之大,连秦慕也注意到了。
秦慕垂眸:“不要怕妈妈。”
“她在操办你们对外婚礼的事宜。”她顿了顿,“豪门圈里都知道。”
“所以,阿清啊,你回去休息两天。”语气不容置疑。
像不由分说的海浪,朝秦秀清劈头盖脸而来。
秦秀清只觉呼吸困难,眉眼含的失望已是不加掩饰。
她转身,毫不犹豫往门口走去。
“回家做我该做的事?”冷哼,“是指让我以色侍人?我是不是还得感谢您赐予我的躯体?”
“唐总啊她喜欢极了,日日念,夜夜想。
您可还满意?”
自我贬低性话语如回旋镖,扎得秦慕心疼。
“阿清!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语气焦急。
秦秀清自嘲笑笑,笔直站立于门口旁,认真看向秦慕。
阳光又亮了许多,秦秀清的心却如沉入无尽黑暗。
“那您觉得,唐觅清为什么会为这数十亿的股票买单?”她笑了,桃花眼眼尾卷得妖艳,“那人啊好。色。”
极轻的声音消逝在风里。
推开办公室门,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响渐远,秦秀清头也没回。
直到躲进车里,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如瀑布般砸落。
秦慕不是那意思,她当然知道,可她也切切实实在做着这般令人不齿的事。
下了飞机,唐觅清吩咐众人几句后,便搭直升机回别墅。
这个时间点阿清还没下班,她逮着医生问秦秀清这几日的身体情况。
“夫人的身体底子挺好,可这样没日没夜加班下去怕也是熬不住,二小姐您劝劝夫人吧。”
唐觅清正寻思着有什么办法能让秦秀清不必加班,大门便开了。
妻子双眼红肿,定定地凝望她,也不进门。
微风划过秦秀清衣摆,掀起细小弧度。
唐觅清呼吸放缓,绽出极为温柔的笑,走上前将秦秀清抱进门。
“阿清回家咯。”语气轻松。
高跟鞋砸在玄关地面,唐觅清没松手,将妻子抱回房间。
放在外间柔软沙发。
秦秀清的脑袋埋在唐觅清颈窝,炙热呼吸喷洒,唐觅清痒得哆嗦了下。
秦霜和熠熠一路跟到房间,爬到唐觅清身边叫唤,唐觅清随手便拨开俩小家伙。
搂着妻子在怀,唐觅清比往常拥得更紧,以回应秦秀清更上一层的力道。
心脏仿佛都在滴血,撕搅着疼。
这段时日太窒息,在唐觅清怀里,秦秀清方才喘上一口气。
她没哭。
可能是缺水了。
放任自己窝在那人怀里,任由思绪无边无尽漫散。
情绪起伏最激烈时已过去,她现在只觉恹恹的,提不起一丝精神。
偌大房间,两人缩在沙发小小角落。
“玩积木吗?”唐觅清问。
秦秀清点头。
佣人送了几盒积木玩具上来便离开,如山般不同类型的积木堆在地毯。
唐觅清正要放下秦秀清。
秦秀清喃喃:“不要不要离开……”
鼻音很重,往日清冷的声音软成一滩水。
尖刀慢钝般的感觉裹挟唐觅清,她极为怜惜地碰了碰秦秀清耳朵尖尖。
“我出差第一天晚上,你也是这么亲秦霜的。”语气好似控诉,又好似浑然不在意。
秦秀清:“……”
抬眸,幽幽睨那家伙。
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那一刻,她想了许多。
气息又开始起伏。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