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不妨直说。”
“我听说,这次婚礼原本由隋董负责,后续唐觅清接手了。
但这套婚服的样式应该不是阿清你最喜爱的那类。”
秦秀清和邱槿岚同时皱起眉头。
“您这是何意?”秦秀清有些生气,拳头不经意间紧攥。
邱槿岚眉毛近乎竖起,喝道:“秦慕,口不择言也要分场合,像话吗你!?”
似是忍无可忍,不想再忍地吼道:“不想陪阿清就滚出去。”
丝毫没给秦慕面子。
也是,在秦慕带私生女进门时,邱槿岚早已没给过她好脸色。
秦慕沉着脸,没理会妻子,直击核心:
“莫不是因着给过了彩礼,便如此打发你?甚至连婚服也不过问你的想法?我秦家的女儿嫁过去就是这么受委屈的?”
秦秀清柳眉尖耸起,淡妆愈显面相之艳。
旖丽容貌下,却是冰封万里的寒意。
母女俩相似的五官特征,此时都有些冷硬。
唐觅清确实没问过她,但:
“这是我与她协商的结果。婚礼办两次,明天在唐家庄园办,过阵子对外办,那场婚礼由我负责。”
这场联姻,最初她并不在意。
所以,当唐觅清要大包大揽婚礼工作时,她更是巴不得。
向秦慕解释完,秦秀清心尖发涩,百感交集。
“当初您没问过我的意见,让我嫁给唐觅清时,不也是这般的毫不上心吗?”
琥珀瞳掉落一串清泪:“我不委屈吗?”
嫁给唐觅清,是秦家当时迫不得已的选择。
为了秦家,即便让她嫁给路边随便扯的一条狗,她也不会反对。
可,秦慕是怎么对她和邱槿岚的?
牺牲她的婚姻,扶持与她同龄的私生女上位,甚至放任私生女踩到邱槿岚面前。
桩桩件件的恶心事,秦秀清都不稀得去回忆。
烛火暖不了早已凉透的内心。
秦秀清轻声说出那句话后,房间陷入沉寂,如永不亮起的极夜。
别墅位置极佳,秦秀清房间的视野更是开阔。
秦秀清视线散漫地瞥过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兀地低笑。
“还好还好是唐觅清。”渺渺声音飘散在空中,带着丝缕甜意。
一如热恋中的青葱少女。
“好了宝贝阿清,明天婚礼呢,想些开心的。”
邱槿岚生硬又笨拙地挪开话题。
杵在边上的秦慕闭口不言,目光紧锁着一妻一女。
秦慕身上的矛盾感太重。
秦秀清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语气淡淡道:
“妈妈,我已嫁作人妻,唐觅清待我极好。
这本不被期待的婚姻给了我莫大的欢喜,我念着唐觅清的好,愿与她做比翼齐飞的恩爱妻妻。
您也不必挑拨离间,歇着您那点塞人给唐觅清的心思。
就当是我身为出嫁之女,求母亲的最后一件事,可以吗?”
一番话里,柔中带刚。
简单点明了自己的立场,又毫不留情直戳秦慕方才话里的核心要义。
秦慕脸色惨白,眼眶微红。
像只断了线的风筝,思绪胡乱飘散,久久没回应秦秀清的话。
秦秀清不需要秦慕的应声,她只传递自己想表达的意思。
话里真假参半,可倘若有那天,会成真吗?
她不敢肖想与那人的未来。
木梳再次趟过柔软乌丝,烛火熠熠,映得房间通红。
繁复的婚裙一层层套在美人身上,妖艳惑人。
卧室门忽被敲响,三人同时一愣。
秦慕去开门。
秦婉和秦桢站在门外。
“妈妈,我们也想看姐姐穿婚服,可以嘛?”
秦慕看着两个女儿,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