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生不必担心每次从空调房走出来时,眼镜片上起大雾的短暂致盲,她也不用被戏称为“雨刮器”的校服袖子擦干净。
室内外是同一大气压下的连通器,他们不用再承受伏旱下的干燥郁闷,以及入梅时的阴雨绵绵。
向春生唯一不喜欢的就是蒋月华会趁此时机,将夏天的衣服床单被套都浆洗一遍,如此,她能肆无忌惮的进出自己的房间。
这是她回家后就看到的场面。
木板门完全敞开着,阳光在空间中的水滴里不断折射又反射,一个个微小的棱镜上挂着彩虹。
空气中的水汽和紫色薰衣草分子都变得具体可见。
而她那老化生锈的抽屉就这么张开嘴,露出带着黄渍仅剩下的两粒牙,那是锁头和锁闩,余下只有肉粉牙膛。穿堂风过时,除了飘逸的白色窗帘,还剩下桌面上的纸页在翻飞。
她当初把日记本锁紧这个抽屉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这个下场。
无奈地闭了闭眼,她已经发不出脾气了:“妈,你干嘛动我东西。”
蒋月华听到声音后就从洗衣房过来:“啊?我没动你东西,就是整理了一下。”
向春生对她的眼神里只剩下失望,没有一点想要争辩的意思。
抽屉都从书桌上分离了,她居然还说没动过,哪怕是真的放在那儿没看,向春生也不相信。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个人都学会了演戏,可谁都没有欺骗谁。
或许是在她收集了很久的石头被全部扔掉那一刻,向春生不在为自己秘密被发现这件事而感到心虚,她反倒觉得庆幸。
因为人类就是这种,哪怕是在写给自己的日记上面也会撒谎的存在。
就这么当着蒋月华的面,从橱柜上取下了满是灰锈迹斑斑的曲奇饼干盒,把日记本和一些杂七杂八的纸条、石头都扔了进去。
合上盖子后,在蒋月华震惊眼神中,嚣张地晃了晃。
她从来没想有想过,女儿会用如此温和的手法回击了,自从开始全职当家庭主妇后,她的生活就只围绕着一个向春生。说实话,蒋月华才更像那个想要获得更多关注的小孩,她期待能在女儿日记中找到抒发情绪的文字,哪怕是对学校、对同学、或者对自己。
蒋月华苦于寻找与女儿沟通的出口。
“我去小夏家住几天。”向春生没有给她机会。
向夏锦家,也就是她曾经住了十四年的地方,才是真正熟悉的,家?
阁楼窗外的电线杆,围栏上摆满了她从不同田间草地捡到的珍稀石头,如今都还完完整整地在那儿保持平衡。
蒋月华的眉毛一横,她早就准备好了一桌的菜,辛辛苦苦把房子打扫干净,结果换来的就是这句话:“不行,吃完饭再走。”
蒋月华继续补充道:“我给你换了一个课外补习班国庆结束后开始,葛老师是人家桓海书院的老师,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请到的,要四百五一节,我给你报了一对二,上心点,期末好好考,一定要进实验班……”
向春生没说话,她妥协了。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只有那样才会有商量的余地,不过大人们都草率地把这些都归类为懂事。
吃完了饭,向春生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蒋月华处理的这些都重新按照她自己规划好的位置一一摆放,收拾完房间里的东西后,她把书包里的试卷给拿了出来。
那些需要很多参考书的文科作业,她在学校都做得差不多了,这样书包里不用放太多书。
试卷被她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其中一本本子上面带着浓浓的檀香,那是陈念荒给她的字帖,自从手受伤后,他就开始对向春生的字负责,送完这本字帖后,两个人倒是不怎么说话了。
难不成青春期的男生做出的行为都是这么令人费解?
好在向春生的手好得很快,两个人之后也就没什么瓜葛了。
向春生这人也不是从头到尾书不离手的类型,该休息时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