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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很高、很大的山。”林清眼角余光扫到庙外的梨树,想到落霜居中的梨树,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我住的院子里有一株很大的梨树,树冠散开,能盖住半个院子。每天都有花落,每天也都有花开,即便是寒冷的冬季,它也是会开一树花呢。”

常人若听到林清这么说,恐怕会觉得是痴人说梦。但林玄尘跟着他的描述认真地想象,然后问:“怎么做才能让梨树终年开花呢?”

林清重复温子升的话:“每天用灵力浇灌就可以啦。”

林玄尘似懂非懂地点头。

半晌,林玄尘无话,林清扭头一看,他居然已经睡着了。

林清笑了笑,也闭上双眼。

后半夜,林清听到身边传来模糊的呓语:

“不……不要!”

他吓了一跳,忙起身去看。

微弱的月光下,林玄尘无意识地蜷缩着,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面色痛苦地一直喊着“不要”。

做噩梦了?

林清去握他乱挥的双手,被他反手抓住了,抓得那么用力,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指节都发白了。

他拉着只手抵在自己胸前,轻声地啜泣着。

林清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去摸林玄尘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湿滑。

也不知是泪还是汗。

林清:“……”

什么噩梦啊,看把孩子吓得,都哭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只能笨拙地把人整个揽到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没事的。”

林玄尘下意识地靠过来,把头埋在他怀里,抽泣声一直到快天亮才停止。

林清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天光微亮,林玄尘意识清醒,然后发觉周身触感有异。

他猛地一下睁大了双眼。

他处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这个怀抱有着淡淡的清香,他在第一次撞到那人身上时就闻到了。

林玄尘知道自己应该立马起来,可是他贪恋这人的体温,贪恋和眼前人肌肤相触的感觉,贪恋他身上的味道。

他不仅没有起身,反而僵硬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生怕惊醒对方。

只盼望这一刻能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能永远地停留下去。

尤其是……在经历了那般可怕的噩梦之后。

梦里有一片火,火中有两个人,他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容,但他知道,那是他的父母。

真正的父母。

大火吞噬了他的家,母亲痛苦而绝望地嘶声让他快跑,父亲则癫狂地拿着剑刺向母亲。

年幼的他呆在火海外,不知所措。

仅仅是对梦里场景模糊的回忆就让他头痛欲裂,他无法自控地攥紧了林清雪白的衣袖,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获得平静。

待他反应过来后又赶紧松开。

然后他看到了林清衣袖上的斑斑灰迹。

目光上移,来到正前方,便看到林清胸口的衣物上也是一团污黑,像是晕开的浓墨。

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林玄尘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

……

林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揉了揉眼睛,发现林玄尘不在身边。

他心里一紧。

主角不会又去酒楼门口捡剩菜吃了吧?

不要啊!

他猛地起身就往外冲,到门口时又刹住了脚步。

门外站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此时正局促不安地垂着脑袋,乌黑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露出一点白皙的脖颈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林清愣愣地问:“请问你找谁?”

林玄尘抬起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一看到熟悉的眼睛,林清立刻反应过来了。

噢噢噢噢是主角!

林清啧啧称奇地看着林玄尘,惊叹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