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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雪塔,爆开了。

山体崩裂,怒风狂吼,冰雪激扬。

虬龙族众们眼?眶里汪着泪,呆呆地望了过去。

天地巨变,昆仑山塌了。

而一切混乱的中心,只有一位赤袍翻飞的少年。

他白发乱舞,血额间神?纹燃着神?异的火光。

滚滚气浪随着他的怒火自他周身一潮一潮地涌开,波涛万顷,瞬息间将那些蝼蚁般的仙者统统碾碎了。

淹没了所有哀嚎声。

铃铛轻响,神?火冲天裂地,他一步一血印地走了出来。

“啊啊啊啊!俺的天啊!神?神?神?神?君,神?君威武!俺跪!”

老虬龙激动到结巴,“噗通”跪了。

然?后晕了。

地上幸存的仙者开始匍匐求饶,流泪道:“我们怎敢觊觎您的神?力,我们对他们的计划一概不知啊!求您饶恕,求您饶恕!”

少年脸上挂了几点渗血的伤痕。

左手上正?护着一颗仙气极其微弱的魄灵。

他面无表情,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一步一沉地走了。

留下的血色足印,一道比一道深,皆燃着炽烈的火。

被族众们大力晃醒的老虬龙追了上来,又?是心疼又?是崇拜地搂住了他的手臂:“小神?君呜呜呜!您伤得好重,快跟俺去疗伤!”

衔烛轻轻一甩,将他甩开了。

他停下脚步,喉结滚了又?滚,才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不急的。我们回去吧。”

“去,去哪?”

衔烛不语,抬手开了天门。

刹那间星辰斗转,陵迁谷变,眼?前莽莽苍苍的雪山冰谷不见了。

只有一片人间安宁景象。

枯黄的梧桐叶飘然?落到了少年的肩上。

几步之遥的前方,是那个静谧的小院子?。

衔烛抬步走了过去。

梧桐叶从他肩上滑落,落到了地上。

短短一别,人间已至深秋。

衔烛脚步微顿,摸了摸脸上的血痕。

这样是不是太狼狈了一点。

不太漂亮吧。

他咽下喉尖腥甜,稳住神?息,让周身伤处不再流血,又?将脸上的血迹一点点抹净了。

他握着叶惜莲孱弱的仙魄,走向了她的窗。

但手指触上窗子?后,他收回了。

他犹豫了。

要如何与她开口说这一切呢。

他将她最在?乎的人带回来了……但只有这缕将息未息的魄。

她能愿意?跟他走么。

跟他走吧。反正?她在?人间也过得不开心。想不想得起?从前都?无所谓,那些不重要。

只要允许他待在?她身边就好。

屋内传来了芙雁细细的说话声。

“……已经叫喜子?去前面看了,姚公子?一来,她马上回来报信儿。唉呀总算要把亲事定下了!”

衔烛微怔。

少女的声音有些模糊,听不出情绪:“嗯。定下后就能安心了。”

“只有安心?难道没有欢喜?”芙雁打?趣她,“您要出嫁做新娘子?啦!”

“好了,欢喜得很。你去厨房给我端些点心来吧。”

门一开,芙雁哼着欢快的曲儿出去了。

衔烛侧立窗前,一动不动。

浓睫一颤,一股腥甜涌出了他的唇角。

忽然?压不住身体各处的伤口了。

体内神?息飞速流逝,疼痛如潮涌至,淹没了他的思绪。

好疼。

风卷落叶,簌簌作响。

天地受了影响,刚才还万里无云的晴空,眨眼?间已是乌云压顶。

屋内光线乍然?变暗,方别霜搁下绣绷,蹙起?了眉。

怎么都?到这时节了,天气还如此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