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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时,似是做出一个决定。

于是她仍维持着困住他的架势,抬手轻按在他额角,“头还疼?”

被困住的人眸色颤了颤,似乎有笑意漫上来,“是有一些。”

“我有个法子,要试吗?”说着话,她一转腕,用手掌覆住他的眼睛。

长的睫羽在掌下颤动,如蝶振翅,她看不到秦淮舟如今眼里的神情,但从他满是笑意的语气里,能猜出他应该是开心的。

“管用吗?”

“管用。”

她重新俯身。

过近的距离,气息相互萦绕。

在咬向他的唇之前,她悄然慨叹一声,“如果有雷声,我希望它晚一点来……”

窗外忽地闪过一片亮色,在没有完全阖紧的帷幔处晃过,亮色无法忽视,她的动作一顿。

但有人不愿意放过这次停顿,拉近她,拉她与自己沉沦,同时摸索着拽住帷幔一边,让它全然阖紧,让这片天地只属于他们彼此。

遮住眼帘的手不知不觉抵到别处,山峦颠倒,岚雾重重,思绪沉在更深的旋涡里,有另一种轰鸣自脑海中升起,吞没窗外的雷声。

但比轰鸣更疾的是门声。

“……天雷劈中立政殿,天火骤起,陛下受惊,皇后殿下召苏都知进宫!”

雨下的不算大,绵密雨丝沾衣不湿,地上没有积水,马蹄踏在天街,只隐约激起一层泛着湿意的马蹄声。

苏露青赶至宫中时,梁眠已经沿着宫中来路迎向她,急声回禀先前发生的事:

“……雷声本来也不大,但不知怎么回事儿,忽然就窜起一个大火球,一下劈中立政殿殿顶,直把殿顶劈出一个大窟窿来!”

“……陛下今晚刚做过针灸,还用过安神汤剂,奉御专门叮嘱过,千万不能惊动陛下,否则前功尽弃,立政殿内众人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没想到这一声雷,直接让所有的准备全部白费。”

“……如今陛下头疾加重,陷入昏迷,医官局的几名奉御全来看过,但现在谁也不敢说话,恐怕陛下这次……”

后面的话,梁眠没敢说。

苏露青点点头,“我知道了。”

转而问道,“天火又是怎么回事?”

“雷声过后,立政殿本就被劈了个窟窿,但雷火烧着了殿柱,到现在还没有扑灭。”

“查到什么了?”

“暂时还没有头绪。”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立政殿,雨夜里,立政殿处仍是一片火光,各处人等紧急往殿顶泼水,凌然等在门口,一看到苏露青,就立即将人带往后殿。

后殿是帝后的起居之处,孟殊坐在殿内,面上满是疲惫之色。

苏露青见过礼后,又问一声,“不知陛下如今……”

孟殊往里间示意一眼,里面仍有一名奉御看顾,其他医官不时进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之色。

孟殊接着道,“近来禁军各营频发怪病,如今天雷又劈中立政殿,孤担心,有人借机做文章。”

皇后话语平淡,但在苏露青听来,只觉山雨欲来。

退出后殿,立政殿的大火已被扑灭,她见到正指挥众人重新部署的厉温。

两人于廊下低语几句,厉温之后正色道,“苏都知放心,宫中之事,我自有应对。”

梁眠见她出来,立即跟上前去,“苏都知,我们要往哪里查?”

“城中有变,立即调集人手。”

朦雨春夜,雨汽里还满是寒凉气息。

宵禁之后的城内,各处主干道完全陷入黑暗,只偶尔会有一队巡夜的金吾卫,手持灯笼,穿行在宽阔无人的黑暗里,如萤火流光。

颁政坊的坊门在乌衣巷的威压下匆忙打开,亲事官目标明确的奔向几处地方,不多时,一些原本躲避在坊门各处,准备伺机出动的黑影,开始像蜚蠊一样慌乱窜走,但最后仍被亲事官一一缉拿住。

从这些人的身上,搜出各种朱砂符纸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