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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栗子,周身气场毫不收敛,仿佛是在乌衣巷审讯犯官,“夏家在绛州城内,这里地处襄阴,两边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你一个十郎身边的小厮,怎会无故离开夏家,跑到这种地方?”

栗子瘪瘪嘴,强忍着没哭出来,只是身体还是循着本能,继续往秦淮舟的腿边缩,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紧紧抱着秦淮舟的腿不撒手,仿佛那是救命的大腿。

“我真的没说谎,十郎不在绛州夏家住,暂时住在襄阴的夏家别院里,平时就跟着襄阴松鹤堂的几位名医学习医理——”

“既是别院,总归也在襄阴城中,你却跑到了城外,凭你一个孩子,如何跑过那些家丁,又如何能避过守城士卒盘问,跑到城外来?”

“不不不,今天我是跟着十郎到城外测算田亩,夏家有很多田,家主今年刚分给十郎几块田,让他学着管理。那些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恩公让我保管竹筒的事,趁着十郎测算亩数,就把我拉到旁边逼问,我这才跑出来的……”

这次不等苏露青再追问什么,他已经提前保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是说谎,就,你们就把我扔下去,让我被他们抓回去!”

苏露青审视地打量他一番。

这小童害怕归害怕,条理还算清晰,看他这个年岁,夏家那位十郎应该年纪也不算大,想到这里,她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过你现在也是夏家逃奴了,逃奴被抓回去是什么后果,你比我更清楚,而且,你不是说,你是为了保护恩公交给你的东西,才跑出来的?要是再把你丢回去,你恩公的东西,岂不是又要保不住了?”

“我……我……”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秦淮舟又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

苏露青瞥一眼他的手,他的手修长,摸在栗子的头上时,又明显是宽大的模样。

随即以眼神示意:

(你倒是会装好人。)

秦淮舟坦然接下她的嘲弄:

(习惯而已。)

两人在半空无声的打过一场机锋,蹲在底下的栗子毫无所察,收拾好心情,这才抬头对秦淮舟说,“我……的确还是得回去……”

他在秦淮舟温和的注视下,说出实情,“恩公给我的东西,被我藏在我的枕头里,我怕他们抓不到我,会去搜我的东西,那样的话就彻底保不住了,所以……”

他越说,话音越弱,底气也越不足,“能不能求求郎君,与……这位娘子,趁着他们还在城外,尽快带我进城?我想把恩公的东西取出来,然后离开这里……”

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说出,便有引人入瓮之嫌,但由一个小童说出,天然就会带上不谙世事的天真。

苏露青直视他,微挑一挑眉,“哦?离开这里,你还想去哪儿?”

“我……我想去长安!”

“长安离这里可很远,只靠你这两条小短腿,恐怕都走不出绛州。”

“恩公是长安来的人,恩公说,长安特别好,八水绕城,槐柳夹道,我也好想去看看——”

“你那位恩公,叫什么名字?”苏露青立即问。

栗子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看起来穿的和家主差不多,到了松鹤堂却没和十郎说话,而是教我这个切药的小厮认字,我觉得他应该和州学的助教一样,是读书人吧。”

苏露青听到这里,转头与秦淮舟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她想了想,又问,“你说的松鹤堂,是绛州城里的,还是襄阴的?”

“就是襄阴,十郎这段时间都在襄阴,恩公也是前不久才来的。”

“除了你那位恩公,你还见过什么人到过松鹤堂?”

她补充,“和你那位恩公一样,看起来不像常人的。”

“嗯……哦,有一位长史,他们都这么叫他。”

“那位长史去过几次?你可见过他的模样?”

栗子摇摇头,“我都是在后院切药,前面的事不太清楚,长史来过的事,还是听其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