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之一,其实就是想问问……怎么才能解除伊丽莎白和羊角辫之间的限制。”
从现有的线索来看,最可能导致伊丽莎白对莱布德镇的恨意的, 就是羊角辫的失踪。
猫头鹰也去找过伊丽莎白, 在她面前仔细描述了番羊角辫的面貌,然而那位和羊角辫茫然的脸如出一辙,句子滑过耳朵,不留一丝痕迹。
虽然事情的结果不如人意,不过或许也能解释, 为什么伊丽莎白会和安吉丽娜达成合作。
——她八成根本没有对方夺走她孩子未来的记忆。
“没可能。”梅贝思直截了当地说,“交易给出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收回?”
“……?”洛温扯过布兰迪,将人往前推了一步。
布兰迪:“……”
了解完捞娃娃的过程后, 梅贝思只是笑吟吟地看向布兰迪,不紧不慢地问道:“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洛温当即就回了声:“当然——”
梅贝思但笑不语。
洛温愣了两秒, 看向保持沉默的布兰迪。
“交易的是有关于你正面的记忆。”梅贝思说, “那么那个玩偶里, 只可能是……他对你产生负面想法的一切。”
布兰迪瘫着脸:“没那么负面。”
“那你就不会想起来。”梅贝思淡定道。
负面记忆。
洛温百感交集。
家里艾伯特和格蕾丝的警告竟然真是有理论依据的……所以这位是忍着想杀了她的念头,在尽职尽责地当管家?
洛温纠结了那么零点一秒, 还是没有后退。
布兰迪回身,抬手牵住了她。
力道很轻,像某种安慰和保证。
“安吉丽娜是个很恶趣味的人,她很想知道,一个人在想不起任何正面回忆的情况下,仅凭一点点的自我警醒,能坚持守候另一个人多久?”梅贝思说。
“自我警醒?”洛温问。
“每天摸摸你的墓碑,对着空气说情话啦。”梅贝思耸耸肩。
“……”洛温遥望了眼远处的墓碑。
怪不得碑上文字模糊。
“铁手?”她心平气和地问。
“……可能带了些情绪。”布兰迪低声道。
救助莱布德镇无果,个人感情危机却腾升,洛温木着脸,开始思考这趟旅程的意义。
布兰迪:“真的没那么负面。”
洛温:“直说吧,什么程度……我晚上需要睡得浅一些吗?”
“……”
顶上阴云破碎。
凄凄惨惨戚戚。
“我们莱布德镇真的要完蛋了。”西里尔仰天长叹。
这话没来得及引起任何共鸣,就被旁边接话极快的骷髅头打断了:“真不见得。”
“……”
“你们似乎陷入了某个误区。”骷髅头掏了掏脑壳里的空气大脑,“作为见证了莱布德镇百年历史的老人,我有义务纠正一下……”
安吉丽娜在莱布德镇里,并不是一直处于一手遮天的状态的。
这里有一个前提——莱布德镇不同于外界小镇,大多数人其实不怎么像人。
他们在莱布德里,必须得自食其力地正常劳作;如果在外面,则是耀武扬威,睥睨一众人类(被抓到实验室前)。
基于此,各类怪谈实际上一直自命不凡,不大喜欢人类的生活方式,但为了避免全身被插满管子,他们又不得不拘在莱布德镇里。
说是镇,其实当时就是片杂草横生的草原。居住在此的,一般会刨个泥坑把自己塞进去,讲究些的,会刨的漂亮些。
好景不长。
几百年前,某位神经兮兮的强大怪谈,先是带领这些人走出随地大小便时代,又在短短几十年里,一手建成了莱布德镇的雏型。
……包括政府系统。
怪谈吃人,视情况坐牢,怪谈吃怪谈,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