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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

他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裸露出来的手背脖颈上皆是撕裂的伤痕,泛着惨白,看不见一丁点血色。

晏青棠大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试图去扒杜星原的衣裳。

陆闻声眼皮一跳,他动了动唇,话在齿间绕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苏群玉就没他这么好的素质了,他跳起来,制止晏青棠当街耍流氓的行为:“你这扒错人了吧?你师弟在那边躺着呢——”

晏青棠手一抖,哽住半晌,她试图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像个女流氓。

“你们有没有想过,肖先生是怎么将灵根取出来的?”

众人闻言一愣。

是了。

从发现杜星原的灵根被挖到现在,他们一直处于各种险境之中,根本没时间去细思,此刻被晏青棠一提醒,才骤然想起——

灵根并不是客观存在的物什,它更像是天地大道投射而来的一股虚幻的力量。

只单纯去“挖”,是绝对无法触碰到它的。

陆闻声眉头微蹙,几步走过去,拉开了晏青棠:“我来。”

他说着话,扯开了杜星原的衣裳。

入目是少年胸膛之上横亘着的一道伤。

边缘整齐外翻,和其他伤口并不相像。

这绝不是撕裂出来的痕迹。

陆闻声凝神打量片刻,笃定道:“是利器割伤。”

他常年和人打架,对这样的伤痕再熟悉不过。

晏青棠冷冷垂眸。

——果然不出她所料。

在连亭的身上,相同的位置,也有这样的痕迹,她曾亲眼看着那只虫子自伤口钻入,撑起一小片肌肤。

但这话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晏青棠凑近了些,细细打量着那伤口。

果然,泛白的伤口上,一点红痕赫然映入眼帘,微微刺目。

她指尖虚虚一点:“虫蜕。”

陆闻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虫蜕对准那点红痕,比较之下竟分毫不差。

众人面色顿时一肃。

晏青棠微微支起身子,沉声道:“看来这就是元凶了。”

“可是单这么一只小虫子,就能侵入人体取出灵根?”苏群玉惊道,“这是什么邪诡的东西?”

他问了等于白问,大家都两眼一抹黑,没人回答他,唯有明禅似乎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又咽下了满肚子的话。

空气安静了一霎。

陆闻声沉默的整理好杜星原的衣裳,顺手将那虫蜕放入那只盒子中,再由晏青棠加了几道禁制,确定封好后,才仔细的收入芥子戒中。

这东西大概是他们这一趟最大的收获,也是能找到肖先生背后之人的重要线索。

马虎不得。

晏青棠最后看了杜星原一眼,微微叹息。

她仰头,目光似乎看了很远。

“他们来了。”

随着她的话音,天空中划过数道仙光,碧波宗人姗姗来迟。

杜星原于宗中的留下的精血小像碎裂的那刻,碧波宗人对于他的死讯就早有了预感。

他们沉默的接回了师弟,却尚不能带他回家。

云州城经此劫难,不知死伤多少凡人,倾倒多少屋舍,他们又怎能不管不顾一走了之。

碧波宗弟子散入千家万户之时,晏青棠一行人寻了间未被波及到的客栈,暂时将昏迷的连亭安置在内,她不放心的布了一道阵法,一行七人这才翻身退出屋去。

他们还有件事情要去做。

肖先生已死,眼下的路看似已经走到了绝处。

可云晋还活着。

他是云州城主,是跟在肖先生身边的狗腿子,也是将云州城推入*火海的帮凶。

寻到他,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如今云州城民有碧波宗弟子照拂,性命暂时无忧,一行人便也放下心来,毫不迟疑的纵身跃入长街,直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