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前承了对方人情一样。
她窝了满肚子火,到底也没有再踏出门去。
周南因神色复杂地多看了慕容光几眼,没有再回应他,而是向莫欲静道:“莫掌教,关于玉堂宗那些道友的死因,贫道查出了些新的端倪。既然不走了,就请回神殿听听吧。”
莫欲静前后为难,只得又转回来,口中道:
“有人说,你与燕国过从甚密,燕皇还下旨封你做他们的国师,我还当是风言。今日看来,倒是我浅陋了。”
“周大真人拜两国国师,你开口吩咐了,谁敢不从?”
玉堂宗所在的伏牛山地处边境,消息稍快一些。道门中的大部分还不知道燕国传旨一事,被她说得迷糊,都心存好奇。
周南因请王琼和杨一浮先下了祭坛,最后回到神殿,将声音以灵力送出,让殿内外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情容后再说。今日,贫道要做仙盟的盟主,有什么质疑,诸位可以一并提出来,我们一个一个慢慢议!”
“刚才莫掌教提到之前玉堂宗和太清宗的道友遇害案,我这几天有了条新线索,请大家一同参详。”
司马寒山脸色很是难看,但周南因只做不见,挥手间以灵力拉过一张香案,取出两只小坛放在上面。
他既不想让她做这个盟主,她就自己争取!
杨一浮瞧了瞧问道:“这是什么?”
周南因:“蛊虫。”
殿内响起一阵不大的嘘声。
道门中人对这种诡异的虫术,还是看不上眼的。
周南因解释道:“这种蛊虫名叫‘梦生蝶’,致死也致幻。中了蛊的人在临死前会看到各种不同的情景,导致死后神情各异。”
神殿之中多是聪明之人,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玉堂宗中立刻就有人道:“高讼师叔的修为,怎会防不住这种雕虫小技?”
周南因抬起眼帘,向那人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高讼真人防不住我的金针?多谢这位道友高看了。”
那人道:“这……这个……”
莫欲静:“就事论事,你阴阳怪气干什么?”
她自己就是阴腔阳调的第一把好手,却反过来诘问别人。
周南因不多计较,说道:“这蛊虫的施放很是隐蔽,神鬼不觉。高讼真人的确是修为高深,经验老道,若是陌生人做这件事肯定没那么容易得手,可如果是熟人呢?”
她余光瞥过唐之策,他手持一把逍遥扇轻轻挥动,一副认真听认真想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异常。
杨一浮道:“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周南因摇头:“不知道。”
莫欲静冷笑:“我还以为你证据确凿呢,原来不过是周大国师自己的猜想。”
周南因垂下眼,纵使很是心虚,仍是道:“我、我请人重验了高讼真人和守平师弟的仙体,的确死于这种蛊。”
莫欲静立刻拔剑,怒道:“你说什么?你动了我高讼师兄的尸体了!”
玉堂宗的人也各个脸现敌意。
王韶雁忍不住道:“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出凶手替他们报仇吗?”
王琼皱了皱眉,责备她道:“闭嘴。”
莫欲静也向王韶雁斥道:“你整日与她勾勾搭搭自然替她说话!我们宗门的事几时轮到你插嘴了?”
王琼本来是要训斥徒弟的,被她这样一说,反而不骂了,向她道:“我们宗门的弟子也轮不到你管!”
又微微侧头向王韶雁厉声道:“你说!”
王韶雁被师父训习惯了,从没想过还有这个时候,一下子卡住了没说出话来。
却是庾霜意淡声道:“死者最希望看到的,是揪出真凶,惩恶洗冤,而不是将遗蜕深埋泥下,不得发声。”
王琼向莫欲静白了一眼,大声道:“说得好。”
各门各派也有人附和。
莫欲静气得剑锋不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