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让开。
周南因刚步入亭中,立时有两条绳索从地上无声地抖起,将王韶雁和萧梓林同时捆住卷了起来,挂在亭外两株高高的杉树上。
王韶雁娇呼一声,急运灵力想要挣断绳子,但那绳索材料特殊,结实的很。
周南因回身要救,听见亭中人道:“这是小酆都的规矩,贵客不妨守一守,等你出去的时候自会放他们下来。”
那声音粗哑又难听,像是老人的嗓子被火烧坏了一般。
但周南因却莫名听出了一种安抚之意。
她抬头看向二位好友。
萧梓林想到沿途看到的那些洞口外吊着的人,心知自己二人就是此行的“抵押”。
他向周南因笑笑:“放心,去吧。”
王韶雁则是道:“你搞快点,这鬼绳子如果把我勒出血印来,可难看死了!”*
其中一个蓝色鬼脸人抬头看了看王韶雁,手上不知道掀动了哪处机关,她身上的绳子忽地松开了,整个人掉进了了一张大网里。
虽然仍是挂在天上,却舒服得多了。
周南因看向另一个蓝色鬼脸,希望他能将萧梓林也放下到网中。
那人没有表示,而是道:“贵客请吧。”
她又看了萧梓林一眼,紧握铜箫的手缓缓放开,转身入亭。
亭中戴着金色鬼脸的那人说道:“小酆都不做无名的买卖,来者报个名如何?”
周南因道:上阳宗玉娇客。”
“哦?原来是护国真人大驾。鄙人身处南疆僻壤,也知道了周真人以雷霆手段击败洛哈和尚,佩服得很。”
“失敬,真人请。”
他指向亭中那张竹制方桌,示意周南因落座。声音虽粗哑刺耳,却能听得出并无恶意-
乙丑洞内,小冥帝换好了衣服,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往甲子洞去,想看看慕容铮到底搞什么鬼。
然后就看到了山体后的大豁口。他好好的甲子洞直接被炸穿了,直通往后山山谷。
他的一众鬼卒都沦成了花匠泥匠,正满手土的退出来。
小冥帝简直七窍生烟,怒气冲冲地往谷中掠去,直到大竹亭外才被闻讯赶来的总角髻抱住拦下了,低声道:“帝君息怒!理智!克制!”
小冥帝瞪着霸占了自己面具的慕容铮。
对方正在亭中请周南因入座,见到他后十分自然地道:“来得正好,拿壶酒来。”
小冥帝:!!!
他愤怒地喘了半天,把总角髻狠狠推开,真的拿了壶酒送进亭中,将托盘往桌上重重一放。
慕容铮对他的愤怒不以为意。他亲自斟酒道:“周真人请。”
“我不饮酒。”
周南因没有坐下,语气也并不热络。
金色鬼脸面具后传出低哑的笑声:“三千年读史,不外功名利禄。九万里悟道,终归诗酒田园。护国真人既从建康的庙堂谲诡之中,来到我小酆都的幽谷田园,何不放松心绪,饮杯美酒,一畅胸怀?”
周南因道:“阁下很会享受,这里的美景也的确足畅胸怀,只是贫道此来,有着贫道的目的,盼望小冥帝见赐……”
慕容铮修长的食指放在鬼脸面具的嘴唇处,轻轻“嘘”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道:“酒不喝,骰子总可以玩两把吧,周真人?”
“只要你赢了,什么都可以带走。”
他向还站在一旁的小冥帝伸出手。
小冥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很像是侍立在一旁的从人。
他更气了,但还是掀开竹桌下的隔板,取出两个骰盅。
周南因有些动心,问道:“怎么玩?”
慕容铮道:“比大小如何?”
“好,来。”
周南因走上前坐在他对面,握住骰盅轻轻晃动。
慕容铮盯着她,手上也随意地摇了几下。
王韶雁在亭外喊:“笨丫头你倒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