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不敢有任何隐瞒,”吴管家恭敬地回道。
“我儿的病你可有泄露出去半分?”
吴老夫人睁开眼,视线凌厉地看向吴管家,拨弄佛珠的手停下,声音平淡,却不容人忽视。
吴管家承受着吴老夫人的威势,微弯着腰道:“小人不敢,从未泄露半句。”
“嗯,”吴老夫人闭上眼,看似平静实则心里也波涛滚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儿子的情况,她儿也不是禁欲的人,纳了那么多的人进后院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出生。
从前,吴老夫人没有怀疑过儿子身上有毛病,以为是那些姑娘生养不出来,后又过了几年,又买了不少人回来,莫说孙子,孙女都没有出现。
瞧她儿子已经年过三十,再过几年都要半只脚踏进棺材了,再没有个后人,又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原本吴老夫人为此事忧愁不已,才想着去请李道长前来替他儿子算算,是否冲了邪祟,才没有后人。
没想到李道长要离开大安,只留下让她儿子找个大夫瞧一瞧的话。
事已至此,也只能找个大夫替他儿子瞧一瞧了。
试上一试。
吴老夫人心下已定,便问起吴管家今日案子的情况。
吴管家道:“那高大壮果真杀了人,亲口承认渡人过江时将人推入水中,因他谋害的是一位举人,胡县令因此动怒不已。”
吴老夫人还未说话,吴老爷起身震惊道:“什么,高大壮杀了人。”
满满地不相信,高大壮那样的人都敢杀人。
吴老爷后怕地坐回去,又问道:“谁发现高大壮杀了人的?那位道士?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算出来的?
吴老爷一点也不相信,这世上还真有人能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连这种事都能算出来,那还是人吗?说是神仙也不为过。
吴老爷一想到自己大言不惭说要那位道长好看,给他点颜色瞧瞧,立马摸了摸鼻子当作这件事没发生。
吴老爷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一定是他。
他侧眼看向吴管家,想从他那知道答案。
吴管家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是那位道长要渡船时,算出来的,随后将人带到了衙门。”
果然是那位道长算出来的,吴老爷心虚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两口。
心想,早知他是有真本事的人,就不乱说话了,还请李神仙看在小的啥也不懂的情况下,饶了小的。
心底一阵求饶,吴老爷才放下心来,依那位道长的本事,他一定知道自己已经改动了。
吴老夫人没有说什么,让吴管家去请大夫回来后,便对她儿子道:“你回去好好待着,莫要出来走动。”
吴老爷撇撇嘴,听话地离开。等人都走后,只剩下吴老夫人一人后,她才喊道:“丁兰,你也听到了,高大壮被关押牢中,你的事解决了,往后你可有去处,若无便待在我府里,你的两个女儿,我也可将人买回来当丫鬟。”
被喊丁兰的妇人从屏风后面走出,热泪盈眶,跪在地上连连谢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她正是高大壮卖掉的妻子,丁兰。
当初高大壮卖掉女儿后,她便想救出女儿后和高大壮同归于尽,谁能想到高大壮竟下药迷昏她将她卖了。
幸好碰到了吴老夫人,救了她一命,她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如今,吴老夫人又让她一家团聚,此等大恩,也唯有衔草结环来报。
*
而另一边,李乐只终于找到了船家,还不是小小的乌篷船,一打听,竟得知是吴老夫人为他安排的。
李乐只诧异地看向高明礼,这似乎和他徒弟说的不太一样。
高明礼挠挠脸,也没想到吴老夫人会出手如此阔绰,他凑过去在李乐只的耳边小声道:“师父,吴老夫人和吴老爷不同。”
吴老爷在大安风评败坏